54第54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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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掌柜继续道:“何嬷嬷知道自己被跟踪,没有把真账带在身上。”
“她将东西藏在济仁堂废井的暗格里,又把钥匙给了我。”
“后来秦氏夺走药铺,逼我交出钥匙。我给了他们,却没有告诉他们,暗格里面还有一层。”
沈姝窈心跳加快。
“证据还在井里?”
“不在。”
陈掌柜道:“我儿子出事前,将东西取了出来,埋在夫人当年捐建的慈幼院中。”
“慈幼院后院有一棵老槐树。”
“树下埋着一只油布箱。”
谢无妄立即看向玄风。
玄风领会,转身便要安排人手。
陈掌柜却猛地叫住他。
“等等。”
“只有我孙儿知道具体位置。”
他拍了拍身后小童的肩膀。
小童紧张得往后缩了缩。
陈掌柜低声道:“不是我信不过诸位。”
“这些年,来找账册的人太多。”
“我儿子便是因为信错人,才会死。”
沈姝窈点头:“应当如此。”
她没有因老人防备而不满。
“让您的孙儿跟着我们。取出东西后,当着您的面开箱。”
“若里面有银钱,也全归你们。”
陈掌柜苦笑:“我们要银钱做什么?”
“这些年若非严掌柜偶尔接济,祖孙二人早就饿死了。”
沈姝窈心口一堵。
“以后不会了。”
陈掌柜抬头看她。
沈姝窈认真道:“您仍是济仁堂的掌柜。”
“您的腿,我会请最好的大夫治。”
“您的孙儿若愿读书,我供他读书。若想学医,济仁堂所有大夫任他拜师。”
陈掌柜眼眶一点点红了。
“姑娘不怕我老了,没用了?”
“您替我母亲守了三年秘密,也因此失去儿子和双腿。”
沈姝窈低声道:“不是您欠沈家。”
“是沈家欠您。”
陈掌柜终于低下头,苍老肩膀轻轻发抖。
他没有哭出声。
只有浑浊眼泪一滴滴落在手背上。
谢无妄站在沈姝窈身侧,安静看着她。
从前她说,只想借他富贵,保自己一生无忧。
可她其实比自己想象中更有担当。
她记得每一笔恩。
也肯还每一笔债。
她或许娇气、贪财、怕死。
却从不真正亏待对她好的人。
离开杏花村时,小童跟着玄风先去了慈幼院。
陈掌柜则暂时留在村中等待消息。
马车重新驶上官道。
沈姝窈从上车后便没有说话。
谢无妄坐到她身旁。
“想哭?”
“没有。”
“声音哑了。”
“说话太多。”
谢无妄没有戳穿。
只抬手,将她轻轻揽进怀里。
沈姝窈最初还有些僵硬。
过了一会儿,终究将额头抵上他肩膀。
“谢无妄。”
“嗯。”
“我母亲那时候一定很害怕。”
“嗯。”
“她明明查到了真相,却谁都不能信。”
“嗯。”
“我父亲为什么没有早一点回来?”
谢无妄没有回答。
这种问题,本就没有答案。
沈姝窈的眼泪终于落下来,浸湿他肩头衣料。
“如果他早一点回来,如果何嬷嬷能把账册交出去,如果陈掌柜的儿子没有死……”
“可惜没有如果。”
谢无妄抚着她的后背,动作缓慢而生疏。
“但你还在。”
沈姝窈抓紧他的衣襟。
“证据也还在。”
“你会替他们把真相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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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京城。”
“那些人没有赢。”
他说得平静,却有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
沈姝窈的哭声渐渐停下。
她靠在他怀里,低声道:“你也一样。”
谢无妄垂眸。
“什么?”
“谢家那些人没有赢。”
她抬起脸,尽管看不见,仍准确朝向他的方向。
“你还活着。”
“虎符和账本也找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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