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再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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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睢昨夜神经质一般坐在院中,坐了整整一夜,无论下人怎么劝说都不肯听,最后阿颂只能帮他披上大氅,又拿着个汤婆子塞进他的怀中,好歹帮他暖暖身子。
他白色的瞳仁逐渐染上红色的血丝,声音也哑得厉害。
因此他今日没去早朝,他朝姜翎递了折子,说昨夜感了风寒,身体不适,实在不宜上早朝。
姬睢自姜翎登基以来,未曾有一日缺席过早朝,这突然的病假让姜翎也有些吃惊。
他甚至派了贴身太监和太医过去,皆被姬睢含糊了过去。
待到姜翎派过来的人都走了,阿颂才红着眼问他:“大人,您何必这么折磨自己?”
姬睢低低咳了几声。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他今夜实在是睡不着觉,脑中想的尽是姜清虞,在想自己要如何才能让姜清虞重新接受自己。
哪怕只是让他再有个重新接触的机会也好。
阿颂看着他,叹了口气。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道:“说起来,今日还是裴公子下葬的日子。”
他话音刚落,姬睢突然站了起来,将一旁的阿颂吓了一跳。
“公子,怎么了?”
姬睢眉眼压低。
他答应过姜清虞不会过去,但真到了此时此刻,他还是无法控制住自己。
他心中不断挣扎,不断在质问自己,真的要过去吗?要去裴曲的墓前,亲眼看着阿清怎么为另一个男人伤心吗?
姬睢脑中不断地在想这些天他看见的,姜清虞悲痛欲绝的画面,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可最后,他还是没能抵挡住内心对于想见姜清虞的渴望,在最后一刻,还是让阿颂去准备了马,且让人草草帮他化了脸,叫人乍一看看不出来是他。
安王府动身得很早,卯时,天还未曾见亮,王府便将裴曲的棺材抬出了门。
他到了安王府旁便下了马,之后便一直悄悄跟在那些人身后。
安王府为裴曲准备的送葬仪式太过隆重,人也太多,姬睢拼命想透过密密麻麻的人去看站在前头的姜清虞,却徒劳无功。
到了王府墓园,人多眼杂之下,竟让姬睢成功混了进去。
可他也不敢靠得太近,虽说他化了脸,可若是熟悉的人看了,总能发现端倪。
若是再让姜清虞发现他阳奉阴违,甚至过来参加裴曲葬礼,她怕是会愈发厌恶他。
因此,他不敢再赌,只能躲在树后看着。
姬睢藏在离他们不远处的树后,像只阴暗的圈着树干的蟒蛇,用黢黑的蛇瞳在死死盯着前方。
他冷眼看着姜清虞哭得撕心裂肺,自己的心也随着姜清虞的哭声被撕得七零八落。
这段时日,他与姜清虞接触的最亲密的距离,就是那日他趁着她不备,迷晕了她,将她抱在怀中细细端详,喃喃自语。
可若是在她清醒的时候,自己便是连触碰她的脑袋,也会让她极其排斥。
又想到了此事,姬睢咬紧牙关,强迫自己不再去回忆这个画面。
待到法事做完时,姜翎才姗姗来迟。
姬睢的视角下,将姜翎对姜清虞的亲昵看得一清二楚。
他的瞳孔骤缩,随即蒙上一层阴霾。
……
静喜大师的诵经声萦绕着这一方小小的墓园,众人依次上前,上了最后一柱香。
姜翎没上香,他站在一旁,看着姜清虞伤心的模样,心中也不好受。
待到上完香,他们退到一旁,让姜清虞单独跟裴曲待一会儿。
姜清虞蹲在墓前,伸手摸了摸上面的刻字,最后纤长的手指停在‘裴曲’两字上。
指尖顺着刻痕慢慢划过,姜清虞轻轻将脑袋靠在墓碑上,无声地流着泪。
“我走了,”姜清虞声音极轻,“过两日再来给你上香,你一人在这儿别怕,要是缺什么的话便给我托个梦,我来给你烧。”
她蹲了一会儿,腿有些蹲麻了,扶着膝盖慢慢起来,向前踉跄了一下,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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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的姜翎手疾眼快扶住。
姜翎扶着她的胳膊,让姜清虞能够靠着他的力道站稳。
安王敏锐地感觉到自己小臂一阵刺痛,低头看去,才发现是安王妃抓着他的小臂,指甲都镶进了他的肉里也丝毫不觉。
“夫人?”
安王妃慢慢将手从安王的小臂上拿开,收回袖中,她扯着嘴角笑道:“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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