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清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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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随站在两人面前，一边看白松苦笑，一边看姬聿礼谈笑，骤然失声。
旁人和狗都能聊一嘴，是善谈，姬聿礼和人聊一嘴，是嫌自己活太久了。
“姬聿礼，你是不是欠？”解随捏着手腕上的“宽面”传声。
他没张嘴，声音显得有些含糊，自然没什么威慑力。
偏姬聿礼知错能改地闭上了嘴，经历数次戳痛处，浑身戒备的白松没等到下一次伤口上撒盐，异样地看了眼姬聿礼。
姬聿礼面不改色，还是副好说话的模样，接到目光，冲他礼貌地笑了笑。
这比不作妖还渗人，白松万分警惕，严阵以待生怕端不住笑半晌，却见姬聿礼轻轻牵着解随走了。
飞梭下，解随还打量着上清阁，诸如刻在巨石上，拿金粉糊过一层的“听天命，尽人事”几字；诸如笑得一脸谄媚的堂堂掌门人，和一帮笑得虚伪的中老年人。
姬聿礼轻车熟路，轻轻咳了几声，面带病气，开门见山道：“见过崔掌门，不知何时能用换天机测测我道侣？”
崔掌门虽在自家人面前惊乍，在外人面前还是端庄的，听见道侣二字，面部扭曲了会，很快恢复如初：“要用换天机吗？”
解随看向姬聿礼，征求意见的口吻，姬聿礼一个要重伤才能见人的病患，从哪得来了上清掌门人的把柄？
姬聿礼温和地问：“不用吗？”
崔掌门无故抖了下，当机立断道：“要用的，事关重大，不用不好！”
姬聿礼颔首。
崔掌门自认为已经应付过了姬聿礼，转而将目光看向解随，小心翼翼道：“您有什么想法呢？”
解随还沉默是金着，背后金多乐的声音幽幽冒出来：“师伯，您今天还没睡醒？”
梦游呢？整这死出！
崔掌门斜了金多乐一眼，风吟斯自觉上前捂金多乐的嘴。
白松看不下去，头疼地按着自己的眉心，好言相劝道：“掌门，先进殿吧。”
崔掌门后知后觉想起，圆润地往旁边侧开，让出路来让解随走。
“道友请。”
解随看着山路，不是很想走。
上清阁建在山上，飞梭绕了一圈刻意停在了山门前，往上青石台阶，一阶连一阶，少说有四五百阶。
他看了姬聿礼一眼，姬聿礼摇头表示无能为力。
崔掌门不明所以，想起来问：“道友贵姓？”
“姓解。”
“多谢那个谢？”崔掌门声音发尖。
姬聿礼先解随一步出声：“‘月既不解饮，影徒随我身①’的解随。”
“啊……”崔掌门瞳孔倏地放大。
他身后有个二三十岁模样的青年上前一步，及时打断了崔掌门之后的话，“好名字。”
崔掌门不知是怎么当上的掌门，小声嘀咕道：“怎么还叫这个名？”
青年没什么情感地睨了崔掌门一眼。
崔掌门这才反应过来，悻悻夸道：“好名字好名字。”
解随一言不发看着，很想知道，上清阁选领导层的标准是什么，是做人要诚实，还是为人要坦荡？
这样的掌门，上清阁怎么成的修真界第一仙门？
修真界有这么没落？
“姬聿礼，你在修为能不能进前十？”解随问。
“应当是可以的。”姬聿礼回答。
解随闭上眼，修真界完了。
“解道友，你看我们什么时候使用换天机合适？”走到近山腰，一片密集的小黄人如同油菜花一般，迎风飒飒出剑，银光森森里，崔掌门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解随在刀光剑影里看向姬聿礼，想问：使用完，他会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