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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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隶的叫骂声渐渐止息，皮开肉绽，长凳上的人奄奄一息，快要变成一堆血肉。
“四娘，你来。”赵临戈冷声。
那个打翻了酒壶的舞娘方才还在发抖，此刻单薄的舞衣外却是披上了赵临戈的氅衣，站在赵临戈身后。
赵临戈退步侧身，捞过架子上的刀，拎着酒往刃上倒了一遍递给四娘，剩下的倒在地上趴着的王隶身上。
王隶身上没一处好肉，身上的麻绳也解了，热酒一浇直打滚，嗓子也如被灼烧了似的，咿咿呀呀地叫。
又薄又亮的砍刀横放在四娘的指尖，刚握住刀柄便手一滑，锋利的刀刃“翁”的一声插进王隶两腿之间的土里，王隶看着离自己小兄弟只差分毫的刀刃动也不敢动了。
四娘再次将刀提起。
“不要……不要！不能这样！不能这样！四娘你故意的！你故意喊她来的！不能杀我！你们不能杀我！”王隶扭曲着。
赵临戈眼底没有一丝温度：“四娘提不动刀，怕你多受罪，我来教教她。”
她走到四娘身后，站定在她身旁，抬起右手，覆住四娘提着刀的手，缓缓举起来，指着王隶的鼻尖。
风迎着面呼呼地刮过来，如同刀割一般又痛又冷，四娘的裙摆在风中上下翻飞，身形却纹丝不动。
赵临戈的手很稳掌心的温度传度给四娘，久违的安定只有四娘自己晓得。如同风雨中的靠山，循循善诱而将她稳稳接住。
“王统领，”赵临戈冰冷的声音缓缓传来，“如今你觉得，四娘的手和我的手，还有你的手，有何区别？”
王隶已经听不懂话了，身体不停地痉挛，嘴里一直重复着“不能杀我”。
赵临戈布满茧的掌心有力地握着四娘润如白葱的手，举起刀：“区别只是他的手不干净。”
说罢，伴随着痛苦的叫声，王隶的一个手掌被生生掀飞！
“四娘，学会了吗？”赵临戈稳稳声音传进四娘耳朵，四娘盯着王隶，点了点头。
赵临戈放开手。寒风阵阵，四娘自下而上睨视着王隶，血水淌了一地，渗进土地里，墨色之中没有人看清他留了多少血，没有人看到他身下的泥土早已被粘稠的血液染成褐色。
紧接着，她割开了王隶的喉咙。
……
王隶倒在血泊中，不停地抽搐，最后听见赵临戈道：“王统领，念在你为赵家出生入死，你的棺椁会为你送回故里。他日立碑，昔日战功，今日罪责，一并镌刻。”
“四娘，受惊了。”赵临戈随后替四娘安排了住处，亲自拿着热水浸泡过的手巾擦拭四娘的双手。
“多谢赵将军相助。”四娘抽出自己的手，跪在地上，给赵临戈重重地磕了个头。
……
王隶吃喝嫖赌，流连青楼，败坏军中风气，但他是赵翊的人，赵翊不处置他，赵临戈也不好多说什么。
可酒宴散去，那个差点儿丢了命的舞娘跪在赵临戈脚边，抱着她的腿：“赵将军帮帮奴婢！您也是女人！难道您也要忍受他的不敬么！”
赵临戈的步伐停住了。
她根本没将王隶放在眼里，这舞娘不说，她已经忘了。
“哦？那你说，我要怎么罚他？”赵临戈由着那舞娘死死抱着自己的腿。
见赵临戈松口，那舞娘这才微微松开些：“您也想在军中站稳脚跟吧？赵翊将军和您以后必有一人总领全军，他的人以后也是您的人??”
“等等。”赵临戈打断她，“你为何肯定我要和兄长争这个位子？”
“您比他强！”那舞娘大口喘息着，嘶哑道，“您不会放任王隶这种人留在军中！”
“……”赵临戈思索片刻，阴邪的笑容从她眼底溢出来，她蹲下来，掐着舞娘的下巴，打量食物一般，“你又如何肯定我的人，不是他的人？”
舞娘反应极快，又磕了下去：“那便请赵将军赐奴婢一死！”
“……好了，站起来。你叫四娘？”赵临戈敛起笑，“说说如何打算。”
……
随后，四娘便被醉醺醺的王统领抓进了营帐，而小赵将军恰好在附近听到了四娘的尖叫。
小赵将军大惊：军中竟有这般无耻的蛀虫！
她请示兄长之后，便抓了王统领绑在行刑台示众，叫被欺负的四娘亲手了结了这厮！
说书人每每讲到这里，那叫一个大快人心、拍案叫绝。
……
做完这一切，赵临戈才回到自己的营帐。
夜还深，她进了帐子便取下发带，怕惊醒了李慈，悄无声息地擦了脸，绕过屏风才瞧见床上端坐着的李慈。
他不知道从哪扯了块红布来盖在自己头上，衣裳也不好好穿着，像是被粗暴地扯过，领口歪斜，漏出大片胸膛和漂亮的锁骨。皮肤上泛着亮光，透着红，让人忍不住想在上面留下一些痕迹。
才是听到赵临戈的脚步，他就低低地叫了声：“妻主……”
赵临戈被他勾得走上前，便听他道：“妻主不肯与奴洞房，奴心里难受……”
赵临戈低头瞧着那层红布，那人的神情令她想要探寻。她伸手捏住红布边缘，慢慢掀起来。
从下往上，看到了他的下颌，弯着的唇泛红的鼻尖、眼尾，和那双楚楚可怜的眼。
醉酒的李慈格外招人喜欢。
好像有什么东西将赵临戈缓缓点燃，慢慢烧热。
他往前倾身，衣领又随着动作往下滑了些，漏出腰腹。
望着李慈的模样，这不得不让赵临戈怀疑，李慈酒里是不是加了些别的东西。
被掀了盖头的李慈黏腻地抱着赵临戈的腰，抬起两只水汪汪的眼，如同赵临戈幼时养的狗，扒在自己身上讨奖励。
赵临戈克制着弄坏李慈的欲望，摸了摸李慈的头发。
而李慈并不止于此，抱着赵临戈问道：“妻主，我在宴会上表现好么？”
“好。”赵临戈沉声。
他抓住了赵临戈的手腕，带着放在自己腰侧。他的手指温凉，却衬得赵临戈更加燥热。赵临戈弯下腰的瞬间，他亲吻了赵临戈的唇角。
轻悄悄的，仿佛一片叶落在水面上，漾出一圈圈水波，难以回归平静。
“奖励奴吧……”李慈的气息是赵临戈平日从未见过的，他浅浅笑着，犹如一朵淤泥长出来的莲，唯独赵临戈可以亵玩。
他环住赵临戈的脖子，在她耳边道：“奴也想掀妻主的盖头……”
赵临戈还未来得及宽衣，李慈便攥住了她手中的发带，固执地绕在手上，偏偏眼睛看不清，手也不灵活了，最后衣服裹着发带，把自己的双手牢牢困住。
李慈挣扎两下没挣开，哼唧着，可怜地瞧着他的妻主。
“军中禁酒。今日特殊，以后不许再喝。”赵临戈伸手勾住了缠紧的发带，也不知道他听没听见，慢慢把他推倒在床上。
“好好睡觉。”
赵临戈将失声痉挛的他释放出来，塞进被子里。
……
第二天一早，赵临戈在校场练兵，赵翊便乐呵呵地走过来：“昨晚睡得怎么样？”
“？”赵临戈抱着剑，疑惑地转头。
“你家婿郎瞧着不太行啊，昨晚给他送了盅补药。”赵翊无辜道，说着便退后两步，生怕赵临戈打他。
“……”赵临戈瞪了他一眼，“服下可有后患？”
“哪有！那是补药！顶多让人胆子大些，和酒壮怂人胆差不多。”赵翊突然凑上来，变得令人讨厌，“他昨晚干什么了？”
“……练你的兵。”赵临戈头也不回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