竞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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袖里，朝着门外喊：“妈妈，这儿有客人赖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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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慈再醒来，眼前一片黑，肩颈传来酸痛。想动动手，却发现双手被反绑住了。
  

  
　　熟悉的恐惧油然而生，李慈呼吸越来越急，不住地扭动手腕。他什么都看不见，酒意醒了大半。
  

  

  

  
　　“醒了？”一个滑腻的声音传来，李慈的下巴被捏住，左右转了转：“哥儿没钱还来喝什么酒呀。”
  

  

  

  
　　那声音自顾自说着：“啧啧，这叫什么事儿。还以为是个嫩雏儿，虽然是个哥儿，倒也有几个稀奇古怪的官儿喜欢。”老鸨扔开李慈的脸，满是嫌弃，“这毁了容，谁敢要了你？”
  

  

  

  
　　李慈声音哽咽，才知道自己是因为没带够银钱被扣下来了：“大娘，大娘！我家里有钱！放我回去取成吗！”
  

  

  

  
　　“我还没听过哪家贵公子脸毁了容的。怎么，你是赵家二公子呀？整日戴着面具？今日忘记戴了？得了吧。细胳膊细腿儿的，剥皮煮了都嫌吃不到肉。你最好祈祷今晚哪家哥儿姐儿瞎了眼瞧上你，不然你就算没肉，骨头也能炖了喂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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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晚的浣花亭格外热闹，今晚有些难得一见的器物等着拍卖。面儿上见得的，见不得的豪奢争竞。
  

  

  

  
　　在众人灼灼的目光中，老鸨摇着扇子揭开了黑布。只见硕大的铁笼子里一个湿透了的人儿在瑟瑟发抖。他身上几乎没有衣物，双臂被反剪在身后，连着脚踝用一根绳子吊着，拴在笼顶的铁钩上，动弹不得。
  

  

  

  
　　细麻绳从他的肩头绕过锁骨，在胸前交叉，勒出的印痕如同红绳的阴影。
  

  

  

  
　　那绳子接着绕过腰腹，胯骨，大腿肉被勒紧，白嫩的肉仿佛马上就要溢出来，最后，在腿弯处打了个漂亮的结。
  

  

  

  
　　他戴着的白色的面具，身体呈现出粉红色。面具的眼睛处没有孔洞，他只能用身体感受这场漫长而煎熬的交易。
  

  

  

  
　　老鸨的扇子扇得飞快，在笼子上敲了敲，声音又脆又亮：“各位官人别急，这是个逃难来的，无亲无故，讨回家里当个书童什么的，可爱着呢！”
  

  

  

  
　　李慈的身上绳子磨蹭着他的皮肤，双腿激动得微微发颤。他已无法再思考其他，甚至渴望能有哪个官人赶紧将他买下，好让他脱离这……这境地。
  

  

  

  
　　“六两！”
  

  

  

  
　　“十两！”
  

  

  

  
　　“十五两！”
  

  

  

  
　　“五十两。”一个粗喉咙喊。
  

  

  

  
　　李慈胸腔里提着的气断了。
  

  

  

  
　　一群男人的竞价声让他愈发眩晕。被一个男人买下不如杀了他。
  

  

  

  
　　“五十一两，”一位温润的女声穿过层层纱帐，“黄金。”
  

  

  

  
　　满堂无人再出声。
  

  

  

  
　　来此处的商贾大都知道这女声的由来。如今整个京都随手拿出这么多钱的女人，除了商会的白会长白衔安，还能有谁这般大方？
  

  

  

  
　　“成，成，就是这位官人的了！这就给官人送上来！”老鸨笑开了花，将黑布重新盖上，叫来两个小厮将笼子推下了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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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慈重见光明的时候，双眼已经肿得像两个核桃。两个身姿窈窕的姐儿窃笑着，将他身上的红绳解开，绳子勒过的地方早已红痕遍布。换了衣裳，他又被塞进了盖着布的笼子，推进了拍下他的女人的雅间。
  

  

  

  
　　他在笼子里警惕地望着前方，却在黑布再次掀开的时候愣住了。
  

  

  

  
　　掀开黑布的女子半弯着腰，身着一件藕荷色绣着花儿的绣罗裙，腕上戴了只清透的玉镯，眉眼也生得柔和，笑盈盈瞧着着笼子里的李慈。
  

  

  

  
　　“谢，谢谢小娘子，出，出手相助。”李慈磕磕绊绊道。
  

  

  

  
　　那小娘子掩面轻笑，妥妥一副大家闺秀模样：“公子莫要谢我，还是谢谢你家夫人吧。”她稍稍退后，这才让李慈看到她身后安坐品茶之人，“今日可要算赵姐姐欠我个人情，来日还有好生意，可别忘了同妹妹讲。”
  

  

  

  
　　白衔安瞧着李慈呆楞的模样，眉眼弯似月牙儿。
  

  

  

  
　　李慈这才看见赵临戈，身上早已冷汗直流。却见她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等茶凉的间隙才道：“还在笼子里做什么？很喜欢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