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4炼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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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扯了扯。“王城主,”他说,“造化功再厉害,一个人打八个,别逗了。”





王象山没有回话。他的膝盖压在地面上,两只手撑着地,肩膀在抖。八道火焰还在往下压,火幕离他头顶不到一尺了。他的皮肤表面浮出一层暗金色的光泽,法王真身在火幕的灼烧中亮着,但光泽比方才暗了一层。





丹增动了。





他被星纹锁着一条腿,但上半身还能动。他把剩下的全部灵气从丹田里逼出来,灌进双掌,双掌往地面上按。金色的灵气从他掌心涌出去,顺着地面朝八道火焰的根基冲过去。灵气冲到火幕底下,往上顶,把火幕的底边顶得往上弹了一寸。





照法在同一瞬间动了。他的金刚伏魔圈被弹回来之后一直搁在膝头,此刻他把金环举起来,七道符文同时亮到极致,暗金色的光膜从环身铺开,朝火幕的侧面撞过去。光膜撞在火幕上,火幕的侧面被撞出一道缺口,缺口在缓慢地弥合。再把胸中的紫金袈裟抖开,斜刺里飞射而去。





严复礼的竹杖点在地面上,把剩下的灵气全部灌进杖身,杖身上亮起一层青灰色的光。他抬起头,看着八道火焰交汇的那个点??正中央偏上一点的位置。“打那个点。”他说,“那是八个人灵气汇合的地方。”





王象山听见了。他单膝跪在地上,右手从地面抬起来,剑指上有白光。那白光比方才淡,只有薄薄的一层,在他指尖跳了两下又暗了一下,然后又亮起来。他把指尖对准了严复礼说的那个点,白光射出去。





丹增的金色灵气从底下往上顶,照法的金刚伏魔圈从侧面撞,严复礼的竹杖在地面上划出一道青灰色的光弧,三股力量同时朝那个点压过去。王象山的白光到了,点在那个点上。八道火焰的交汇处发出了一声闷响,像一锅热油里被泼了一瓢冷水。火幕从那个点开始往外裂,裂纹向四面八方扩散,八道火焰被从中间撕开,各朝各的方向倒回去。





但火幕塌下来的那一瞬间,八道火焰的余波朝四面八方炸开了。余波扫过丹增,把他从星纹锁着的位置上掀起来,摔在殿砖上;扫过照法,金环从他手里脱出去,撞在墙上碎成了几块;扫过严复礼,竹杖断成数截,人往后倒,后脑勺磕在殿砖上。三个人几乎同时晕了过去。王象山也被余波扫到,后背撞在殿柱上,滑下来的时候眼睛还睁着,但瞳孔里的光散了,晕过去之前手指还保持着剑指的姿势。





高洁缓缓站了起来。





他盘坐调息了这么久,灵力缓过来了一些。他从石椅下面走出来,锦袍的下摆拖在地面上,走过丹增、照法、严复礼晕倒的身体旁边,走到殿中央。他环顾了一圈倒在地上的四个人,然后仰起头,唱了两句。





“天下风云出我辈,一入江湖岁月催。”





他的声音在殿内铺开,在穹顶的碎洞里飘出去,散进夜空中。他唱得很慢,每个字都拖得很长。





“皇图霸业谈笑中,不胜人生一场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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