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3玄胎四足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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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一次一顿,仿佛一场短促的地震。





众人回头。正门的门框里,渐渐显现了他们的庐山真面目??八个上身精赤的男子,皮肤死灰,像被抽干了血的旧皮革。眼上缠着白色布条,布条上洇出两道暗黄色的渍痕。腰上系一根破麻裤,裤腰松松垮垮地挂在胯骨上。





八个人两两相对,肩上各担着一根粗木杠,木杠上压着一只巨大的四足青铜方鼎。每次抬脚,八个人同时低声喊一声号子,号子很短,只有一个字,喊完了才迈下一步。每一步落下,殿砖上都留一个浅浅的坑。





那青铜方鼎被缓缓抬入殿内。





方鼎的模样被众人看了真切。鼎足仿佛无数动物的胫骨组成,在骨头的连接处有深色的关节,骨头们盘根错节地杂在一起,组成了四条足。有的骨头是鹿的胫,细而直;有的是虎的胫,粗而短;有的是不知名野兽的胫,弯曲成不可思议的角度。四足落地的时候,殿砖上传来骨节相错的咯吱声,像一捆干柴被踩碎。





鼎身是无数面貌各异的人脸。那些人脸从铜壁里凸出来,表情各异??有的在挣扎,眉头拧成一团;有的在迷惘,眼睛半睁半闭;有的在痛苦,嘴巴张得大大的,像是在喊什么但没有声音;有的在哀嚎,五官皱在一起,泪水从眼角流下来,在铜面上凝成暗绿色的锈痕。每一张脸都被铸在铜里,但表情太真了,真到让人不敢多看。





鼎耳是眼神各异的眼睛。铜铸的眼眶里嵌着铜铸的眼珠,有的向上看,有的向下看,有的斜着瞟,有的直勾勾盯着前方。所有的眼睛都泛着一层暗沉的光,被殿里的星纹和壁龛灯一照,像是活物在眨眼。





四名元婴修士只是定定地看着。龙乾纲的身子有些发颤,他两条腿都被星纹锁着,肩膀微微抖动,不是害怕,是那种浑身上下都感到不适的颤。韩惜春不自觉地咽了一口口水,喉咙里发出一声很轻的响。





“我和离姝还真有点志同道合的意思。”高洁笑道,“他们有如此奇遇,玄胎四足鼎才能重见天日。”





那八名担鼎人走到殿中,同时蓦地一齐跪了下去。膝盖钉在地面上,凿出一个个尺许深的小坑。殿砖的碎片从坑沿上崩出来,滚了几圈才停。





高洁收起笑脸,一脸正色。他手中掐诀,口中低声呼号。那号声很短,一个音一个音地往外蹦,每个音都像被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硬挤出来的。八名担鼎人一齐昂头,八口圆张,口腔里有滔滔不绝的黑气从他们喉咙深处翻上来,像八条倒流的瀑布,从下往上灌进鼎口。黑气触到鼎口的时候,鼎身上那些人脸的表情同时变了一下??挣扎的挣扎得更凶了,迷惘的睁大了眼,痛苦的嚎出了声,哀嚎的哭得更响了。





“这八个,是玄尸……”王象山低声道。





“行、真、圆、玄?”照法低声道,“那这些玄尸脱鼎,怕不又是一场浩劫。”





“就算高洁天赋异禀,炼尸的功法能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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