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39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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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承煜松了一口气，围棋他略懂一二，还能应付几下。
父子俩分执黑白，步步为营，时间不知不觉过去了许久。
福安进来，见两人沉浸在棋局里，眼底不禁露出些欣慰之色。
“煜儿，棋艺有长进。”皇帝落下了最后一子。
赵承煜看一眼棋盘，眼神澄澈，笑道：“您赢了。”
皇帝显然心情大好，亲自往赵承煜的杯中斟茶，赵承煜赶忙伸手，想去接过茶壶，却被皇帝避开了。
“怎么，昨晚不还使唤朕给你倒水吗？”
赵承煜被说得脸红，嘴上却想皮一下，不客气地端起喝掉：“谢谢父皇了。”
“呵，”皇帝给自己也倒上，“你现在这么不怕朕。”
赵承煜微微正了正身子，恭恭敬敬道：“父皇，昨夜儿臣话说得太过了，请父皇原谅。”
“行了，你嘴上道歉，心里不服有什么用？”
“儿臣心里是十分敬重父皇的。”赵承煜语气诚恳，他见皇帝脸色温和起来，犹豫了一下，屈腿跪下，开口道：“儿臣有一事想问父皇。”
赵承煜在皇帝默许的目光中，开口问道：“父皇，如果儿臣以后做的事违背了您，您……会怎么样？”
“你做了什么？”皇帝眼神沉了下来。
“我，我没做什么，”赵承煜赶紧否认，他偷偷看了一眼皇帝，又道：“儿臣有许多想法，但父皇放心，绝不会危害天下。只是，儿臣怕，自己做不好，或者会犯一些错，让父皇失望。”
赵承煜挣扎着说出这些话，他感觉自己真的是个骗子，骗了大家，还企图四处打探，求取承诺，换得心安。
探究的目光没有从他身上移开，赵承煜与那目光对上，想尽量让自己显得诚恳一点，又补了一句，“我肯定不会做坏事的……”话一出口，便觉得不对劲，太虚了。
“何为坏事？”皇帝问道。
赵承煜道：“坏事，就是压迫百姓，违背天良。”
“何为压迫？”
“压迫，就是……掠夺他们应该获得的，还有，强迫他们做自己不想做的事。”
皇帝手指在桌案上点了两下，赵承煜一看茶杯空了，赶紧添上水。
“你小时候，朕逼着你读书，算不算压迫？”
“这，不是一回事，我说的是百姓生计，您是在教导儿臣。”
“算你明白。”皇帝看着那杯茶，没有动作，问道：“煜儿，你想当皇帝吗？”
“我不知道。”赵承煜看着皇帝，又道：“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好。我知道我现在差太多了，但是有那么多人帮我，父皇也一直在教导我，所以，我想试试，但这件事太重了，我怕经不起试……”
皇帝起身，踱了两步，走到香炉前，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开口道：
“七年前，南方水患，淹没村庄无数，流民四起，疫病流行，一万两千百姓蒙难。
五年前，青州郡贪腐一案，上下勾结吞没白银上百万两，惩处了上下贪官数十余名。
三年前，西北边关戎敌犯境，边关将士死伤千余人。”
皇帝每讲一句，都停顿一下，好像那些数字沉沉地压在眉间，紧锁的眉头，想把那些数字都锁进不见光的黑暗里。
“两年前，西南邪教之说兴起，蛊惑民众自伤自焚者数百人。
前几日，卫言还跑到朕的御书房，把朕骂了一通。”
皇帝转过身，迎上了赵承煜眼中的震惊。
“天下有百般错，但桩桩件件都是朕的错。”
赵承煜眼里染上一层心疼，“父皇……”
皇帝笑了一下，又坐下了，道：“卫言那老家伙指着朕鼻子骂，朕都恨不得把他拖出去砍了。”
“可是，如果没有朕，这天下会更好吗？”
暖阁里香气流动，茶水尽了，皇帝又添上水，赵承煜接过茶壶，放在了炭炉上。
半晌，赵承煜说：“父皇，我可以经常来找你说话吗？”
“朕可没那么多时间闲聊。”
“那，那我可以经常来向父皇讨教吗？”
“找朕讨教？学不会怎么办？”
“啊？儿臣尽力学。”赵承煜涨红了一张脸。
皇帝笑了，“那今日，便陪朕一起用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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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膳布好，皇帝屏退下人，只留下两人，赵承煜放松了下来。
皇帝询问了案件的进展，听到曹成的崩溃，皇帝眼中有些复杂，“你是怕朕放弃你吗？”
“啊，没有，儿臣不是这个意思。”赵承煜赶紧摆摆手，“儿臣知道那是他自己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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