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除却巫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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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机械音的答复比晏清疏预想得要干脆得多，“除外貌数值外，其余参数将参照原身数值。”
“请宿主确认。”
右手胯骨边出现了一个显示屏，晏清疏抬手就能按到，然而她的手指悬停在“确定”字符上，有些犹豫。
系统不会又给她挖坑吧？这次实在沟通得太顺利了，反而叫她心有不安。
“……不会有副作用吧，比如神识残缺，或者身体数据出差错然后病弱什么的，噢对了，重生的地点也很重要，不要让我复活在反派老巢吧，不然我怕自己刚活就要死了……”晏清疏把自己能想到的可能性梳理了一遍，“另外，能不能多给我一点灵石？”
“可以保证，以上宿主提及的问题不会发生，灵石管够^v^~~~”眼前的光屏上出现这样的文字，脑海中机械音的尾音都在隐隐上扬。
“……那我没提到的呢？我需要知道一切风险。”晏清疏敏锐地抓住关键词。
光屏上显示加载符号，系统音稍微卡顿了一下，然后像计算机报错一样，文字疯狂弹出，一光屏甚至挤不下。
晏清疏：“……”
三十秒后，光屏终于加载完成。
主系统的机械音随即响起：“以上为可能的风险，请宿主知悉，出问题主系统概不负责，不包售后哦亲^v^”
“……”想一拳打爆系统，然后丢进原著里当地基踩成烂泥。
好半晌，晏清疏深吸一口气，做好自己可能被当场气晕的心理建设，抬头阅览这些文字。
迅速看完这些枯燥的文字，晏清疏反而松了口气。光屏上罗列的内容与其说是风险预警，不如说是免责声明，就像打游戏登录前强制玩家勾选的《用户协议》一样冗长且无趣，核心条款就一句：“一切解释权归主系统所有”。
除了一些冠冕堂皇的话，有用的信息不多，大概是因为她已经不再是“宿主”，光屏上的称呼改成了“用户”。晏清疏总结了一下，大概有以下几条值得她稍微关注：
【鉴于书中世界包含诸多平行世界，未被原著锚定的NPC行为具有不确定性。用户重生身份设定为空，为保障用户重生安全，用户重生投放地点仅可确定为凡人地界，以最大限度避免与主线剧情产生交集。用户重生后与NPC产生的任何矛盾或纠纷，本系统不承担相应责任。】
【系统时间与书中时间存在显著差异，系统时间一分钟约等于书中世界一年。用户重生与死亡时间的间隔由用户行为产生，并非系统所致，请用户知悉。】
【经检测，因用户选择及行为差异，用户被投放之世界线与剧情线同原著存在较大差异；部分与用户产生人际纠葛的原著角色发展脱离原著故事线，具有较大不稳定性。由此引发的一系列不稳定影响，本系统不承担相应责任。】
第一条说得她像个来历不明的黑户，但不妨事，她原本的打算就是cosNPC，主线剧情无聊且恶心，她不想碰了。毕竟胸无大志乃人之常情，她要重新拾回上上世的咸鱼人设。
就当那个栖云峰峰主、龙傲天的炮灰反派师尊“晏清疏”真的死了吧。三辈子的事业心已经被这一世悲惨的命运磨平了棱角，她本就“遗世独立”。
至于第二条和第三条……
那原本是系统免责声明的第一条和第二条，晏清疏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心脏还是不受控地咯噔一下。
纵使在赴死前她就决定，要为他做最后力所能及的事情，然后就放弃这段感情，但这份感情的伤痛远不是死亡就能隔断的。
当下流逝的每一秒，都会将她和他拉得越来越远。
晏清疏明白，这一刻才是真正的欺骗，原本她想重生后正式和沈景湛在一起，但现在，她做不到了……
她要躲得远一点，再远一点，远到，她能坦然面对自己的那份喜欢和执着，将之视为珍贵的记忆封存，但此刻，这是她要敬而远之的伤痛。
晏清疏一向不允许自己内耗，她从不缅怀过去，就像自己的居家习惯是断舍离，感情亦是如此。
即便她知道这是自欺欺人，但她也只想单方面的画上句号。这样做固然极懦弱，但她有选择懦弱的权力，没有哪条规则规定了人一定要做勇士，而她也没必要逼着自己超越自己。
希望他真的相信自己骗了他吧，那句“等我回来”的时态，也请停在过去时，不需要包含现在时。
不过如果沈景湛也死了，晏清疏想，她大概会去他坟前坐一坐，最后等自己死了，也在旁边立个碑，希望他不嫌弃。
不过，他那么怕被抛下的一个人，大概死了也会恨着她吧。
“请宿主尽快确认。”主系统提醒道。
晏清疏又看了一遍光屏上的字，向系统确认过自己没有遗漏细节和理解偏差后，按下了“确认”按钮。
光屏上浮现“加载中”三个字，当光屏熄灭，晏清疏的身体忽然一轻，失重感让她闭上了眼睛。
意识像纸团一样被蹂躏，然后丢进承载物里，又被外力伸展开来，轻飘飘落了地。有前几次的经验，晏清疏很快便从眩晕感中缓了过来，率先恢复的是触觉和视觉，一点微弱的光线钻入眼缝中，帮助她唤醒自己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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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轻抓，触及有些硬的床榻，微冷的寒风从被褥的空隙钻进，让晏清疏不自觉地瑟缩身子，收起双腿。
灰朴朴的屋顶映入眼帘，晏清疏猛抽一口凉气，顺着气管灌入肺腑，冻得她一个激灵。
这是入冬了吗？晏清疏的反应尚有些迟钝，她裹着被子缓缓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臂和酥麻的腿，把脚蹬进靴子里，起身打开窗子。
寒风呼啦啦地灌入晏清疏的领口，她两手一拉，将被子的两角拉紧，却还是觉得锁不住暖气。
入目白茫茫的一片，果真是下了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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