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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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下个赛季，下下个赛季，再以后呢？”质问他的是个身穿曼联7号的魁梧壮汉，但他说话的样子像是个被渣男伤透了心的怨妇，“你是不是总要去皇马？皇马有什么好的，他们连欧冠淘汰赛都进不了！”
“我不能对你承诺永远。”罗纳尔多没有办法给他虚假的希望，可是他说这话时感觉自己当真像个负心汉。
那个壮汉的眼睛一下子红了，他分不清他是愤怒还是伤心，又或者两者都有。
他干脆停下手里的动作，认真看着他，“但我会承诺你，这个赛季，我们会追平利物浦的18个联赛冠军。”
他知道自己是在干傻事，人们不应该在不确定的时候夸下海口，何况是英国民众格外不喜欢的他，而现在连唯一喜欢他的曼联球迷们也不那么喜欢他了。
他的余光看到有记者慌张地在开录音笔，照相机的闪光频率一下子快了起来，他仿佛能听到他们心脏狂喜的跳动声。
人群聚集了起来，记者们开始不怀好意地提问。
“罗尼，你是说你会在三天后的安菲尔德击败利物浦吗？”
“罗纳尔多，你认为这赛季的利物浦根本没有争夺联赛冠军的希望吗？”
他知道他的话很快会被曲解成各种狂妄自大的标题，出现在各式小报的头版头条，搭配几条匪夷所思的花边新闻，但他不在乎。
“我们会卫冕欧冠，我们会拿下第19座联赛冠军，弗格森爵士会成为现代英超最出色的俱乐部主教练，没有之一。”他提高了音量，确保那些在场的球迷们能听清他的话，“我知道这很难，但我会拼尽全力帮助球队取得。在那之前，我不会轻易离开。”
他看着那个红了眼睛的球迷，他也牢牢地盯着他，像是在评估他话里的真实，最后，他把手里的照片递过来，“你承诺？”
罗纳尔多接过来，那是一张旧照片，他看上去青涩而稚嫩，脸上带着激动的红晕，在照片中间傻傻地笑着，照片角落印着“2003.08.16“的小字。
“弗雷德！”他记起这张脸，在他第一次在老特拉福德上场的时候，他在斯特雷特福德看台的首层看到过这张脸，他还记得自己因为一次对抗摔倒在地上时，那个看台集体发出的怒吼。
“我的儿子！”他们这样叫他，那张脸的主人挥舞着手臂，像是要给撞倒他的球员来上一拳。这对刚到英国，觉得一切都陌生而阴冷的他而言，意味着很多。
“我承诺。”罗纳尔多在照片的左下角写下“致弗雷德：荣耀属于曼联”，写到曼联时他能感到自己的心脏猛地缩了一下，然后他签下自己的名字，把他递还给弗雷德。
“如果你做到的话，”弗雷德很恨地看着他，仿佛真的看到了他离开的那天，“如果你还想走，我会祝你在皇马一切顺利。”
……
“克里斯蒂亚诺，你到底在想什么！我以为你终于变聪明了！”
果不其然，第二天，罗纳尔多甚至还不敢去看各大报纸的头版，他主教练的电话就先打了过来。
“你这个彻头彻尾的傻孩子！这种话是可以和记者说的吗？”他几乎可以想象爵士是怎样在电话的另一头吐沫横飞地怒吼，“你知道这意味着多大的压力吗？之后的每个赛季，每场比赛，只要你表现得有一点点不如预期，甚至不是不好，只是不如预期！人们会翻来覆去地把你这几句话拎出来，一遍遍质问你！”
“我知道，”罗纳尔多镇定地在餐桌前坐下来，把手机稍微拿远了一些，“压力能让我表现得更好。”
“克里斯蒂亚诺?罗纳尔多！”听上去他的主教练真的很生气，他加快了语速，带着浓重苏格兰口音的英语让脱离英语世界好久的罗纳尔多一时间有点走神，“压力让你表现得更好是因为你本来就能表现得更好！那些该死的报纸只会给你带来毫无益处的噪声！这些该死的！有害的！应该下地狱的压力！”
罗纳尔多忍不住露出一个微笑，他翻了翻摊在餐桌上的报纸，他的经纪人精心挑选出那些明显会让他高兴的版面。
路透社：《弗格森：曼联球迷将欢迎罗纳尔多回归》
独立报：《弗格森：罗纳尔多无需向球迷自证》
地铁报：《弗吉：球迷不会针对罗纳尔多》
“Boss，”在听完那一顿狂风骤雨的训斥后，他喜滋滋地说：“你说我‘训练状态太出色了‘！”
“我说了，那是个烟雾弹！”
“把我放进大名单吧！”罗纳尔多又开始继续念他的咒语。
“在你说了这样的话后，我不仅不应该把你的名字放在下一场的大名单，连再下一场我也应该要去掉！”
“拜托，Boss，拜托！我真的很想和大家一起。”
“在你说了这样的话后！”电话那头恶狠狠地说，他又重复了一遍，仿佛这句话代替了千言万语，“在你说了这样的话后！我告诉你，只会进大名单，我不会让你上场！”
罗纳尔多欢呼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