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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架上翻了翻。
  

  

  

  
　　翻到某页时，她停下，面前的档案上，一个男人隔着封皮对他笑。一双桃花眼，笑的格外干净漂亮。旁边写着他的个人信息：方术何，红星矿场副主任。她手指点了点，盖住那双眼睛。
  

  

  

  
　　祖亚晨几次张嘴想阻止，“死人的东西不吉利。”
  

  

  

  
　　李放摆摆手，“万一翻着点可以报道的呢？咱们就能直接回去了。”
  

  

  

  
　　祖亚晨心里一股暖流，“放啊，你真好……”
  

  

  

  
　　李放莫名其妙看了他一眼，不知他做什么突然恶心人，“我罪不至此吧。”
  

  

  

  
　　身旁放的好好的假人突然倒下，靠在她的腰上，李放收起档案册，托着他下巴将他扶好，等她再转头的时候，祖亚晨又是一副面色灰白的样子。
  

  

  

  
　　祖亚晨抬头和她对视，指着假人无声开口，“动了。”
  

  

  

  
　　李放回他，“倒了。”
  

  

  

  
　　“动了！”他吓得只剩气音，老板椅随着他的动作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他是活的！”啪的一声，他在假人的头上贴了一张符。
  

  

  

  
　　李放想起他那句“我不怕”，撩起黄符纸看模特空荡荡的脸，“这东西有用吗？”
  

  

  

  
　　“我的娘。”祖亚晨瞪她，“你盼点好的呀！”他屏息凝神观察假人确实没了动作才安下心来，此时他已经打了退堂鼓，“我好多了，咱们赶紧回去。”
  

  

  

  
　　“你不拿结果了。”
  

  

  

  
　　祖亚晨疯狂摇头，“本来以为带你来能顶个事，现在我也想明白了，你是胆大，又不是能镇鬼。”
  

  

  

  
　　李放不知道他怎么对自己评价这么高的。
  

  

  

  
　　“走走走。”祖亚晨推着她往外走，李放手握住门把上，余光一瞥，不顾身后的阻力退了回来。
  

  

  

  
　　“祖亚晨。”
  

  

  

  
　　祖亚晨心里一跳，李放一般不这么叫他，“怎、怎么了？”
  

  

  

  
　　“你今天出门大师没拦着你么。”
  

  

  

  
　　“干什么突然问这个。”
  

  

  

  
　　李放摸了摸脖子上的玉葫芦，“我前两天刚接了捧灰回家。你和我来这里，那真是相当不吉利。”
  

  

  

  
　　“什么灰啊……我靠！”祖亚晨暗骂一声，“哪位神仙啊让您放姐亲自请回家供着。”您早年间不是说您家里人死绝了吗？？？
  

  

  

  
　　“这个么??”
  

  

  

  
　　*
  

  

  

  
　　“请问，方术何的遗体在这里吗。”李放走到殡仪馆的服务台询问。
  

  

  

  
　　工作人员看了她一眼，随后在系统上敲敲打打，点了点头，“是的。”她问，“您是家属吗？”
  

  

  

  
　　李放回答，“对。”
  

  

  

  
　　“你是他什么人？”
  

  

  

  
　　“女朋友，我们差一点就要结婚了。”李放说起这句话时差点压不住笑意，在工作人员的打量下垂下眼睛，再抬起来时眼眶发红，似乎快要哭了。
  

  

  

  
　　她这双眼睛长得很巧妙，开扇的双眼皮弧度流畅，眼尾微微上挑。如果从上往下看人，显得很孤傲。要是由下向上，又显得可怜。
  

  

  

  
　　工作人员见状以为自己刚刚看错，连忙安慰了两句，“按理说是要直系亲属签字的，不过他情况特殊。”她拿出表格给李放指了指，“在这里签字，然后缴费，我去给你拿。”
  

  

  

  
　　李放点点头，在纸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字迹意气风发，张扬地打上她的标签。
  

  

  

  
　　花了三百，把方术何买回了家。四四方方的一个盒子，李放握着它晃了晃，轻飘飘的。
  

  

  

  
　　“今天太晚了，你将就一下，明天我去给你刻个牌子回来。”李放一根手指顶着盒子的边缘，把它推到饭桌正中央，随后起身离开。
  

  

  

  
　　那骨灰盒通体棕的发黑，随着灯光一暗，像是血水浸泡过，发着幽幽的红色。
  

  

  

  
　　夜里，11点的分针一过，屋子里瞬间阴冷下来，玄关处的夜灯忽闪忽闪，似乎有人频频经过。
  

  

  

  
　　李放翻了个身，将被子拉过肩膀，毫无所觉。
  

  

  

  
　　卧室本来虚掩的房门缓缓打开，远处空无一物，但李放的床陷了进去。室温骤降，让她在睡梦中打了个寒颤。
  

  

  

  
　　?迟迟不肯离去，却又不对李放做些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李放突然睁开眼睛，视线落在平整的床铺，脸颊旁边还残留着阴冷的呼吸。
  

  

  

  
　　她揉了揉头发，将额前散落的发丝顺到脑后，面无表情之下，整张脸显得阴沉冷漠。她赤着脚下地，走到客厅。玄关处的夜灯还在闪，她居高临下看着邪门的骨灰盒许久，突然扯起嘴角笑了一声。
  

  

  

  
　　“有意思。”
  

  

  

  
　　接着就将盒子一把捞起，慢悠悠回了卧室，竟然抱着梆梆硬的东西睡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