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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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前瑞恩?塔维什告诉他人类恐惧的来源都是火力不足，那时候仿生科技盛行，人们享受着仿生人服务的同时又惧怕它们??它们被设计得那么完美，通晓一切，不知疲倦，将太阳辐能转化为动能，甚至没有一个“电源”去强制终止它们的行为。
  

  

  

  
　　而这份恐惧能用什么来打破呢？
  

  
　　火力。
  

  
　　充沛的火力。
  

  
　　几十发穿-甲弹打过去，什么钢筋铁骨都没用。
  

  
　　所以塔维什枪械在合法持枪地区赚得盆满钵满，甚至一度与雷德苏仿生人捆绑销售。
  

  

  

  
　　返回住处后，邱岛没有立刻休息，他进去家里的射击房。那里原本是个游泳池，邱岛重新装修，买了射击模拟器装在这里。
  

  

  

  
　　他戴上护目镜，装弹，虚拟主机调配到梦魇难度。沙漠地图，剧烈的风沙和远距离射击目标，太阳直射的光亮烫得沙丘好似要融化。虚拟场景做得相当逼真，风沙打在皮肤上的触感像是细密的静电。
  

  

  

  
　　他选择的枪是“歌剧猎手”，可搭载猎枪子弹，也可以切换脉冲弹模式。
  

  
　　这把枪在自由城的持有量并不多，除开军警供给，整座城市明面上的另一位持有者今夜在狩梦街5号。和从前的千百个夜晚一样，狩梦街5号幸运甜心夜店在日落后开始做生意。
  

  

  

  
　　“哦哟~？”店主胳膊支在台面上，眼神很好，望向走进来的人，“稀客啊，好久不见。”
  

  

  

  
　　音乐太炸耳，男男女女水蛇一样扭在一起，纷杂的彩色灯光折射着他们身上不知什么材质总之在发光的衣物装饰。
  

  

  

  
　　“多少？”店主开门见山。
  

  
　　“五十。”越槐说。
  

  
　　店主脸色沉了沉：“确定？”
  

  
　　越槐点头：“袁兆的肿块评级是五。”
  

  

  

  
　　店主不再嬉皮笑脸：“五十盒……搞不到，搞得到也送不出去，你没告诉他吗？”
  

  
　　店主问完又觉得问这太多余：“算了，要不豁出去了不干了，这不是送命的事吗！那个袁老头也是疯了，为了递这信息，肿块都能逼到五级！”
  

  

  

  
　　越槐摇头：“五十盒镇痛不可能凑齐，人用的凑不到，就凑动物用的。”
  

  
　　“宠物店啊？”店主问。
  

  
　　“抓紧时间吧。”越槐从口袋拿出半个手掌大的黑色密封袋。店主一把拿过来，狠瞪了他一眼：“这玩意儿是能随便摆桌上的？！”
  

  

  

  
　　“等下！”店主收起袋子，叫住他，“你那边能搞到多少？”
  

  
　　越槐回头：“我还不清楚塔维什这个继承人的脾性，他不像他的教父，他连枪伤清创都不用镇痛。”
  

  
　　“难搞。”店主啧啧摇头，“以前老塔维什虽然做事心狠手辣但在这方面他称得上慈悲，说真的，你打算怎么办啊？那个邱岛……你要是在他眼皮子底下搞药，他保不齐……真会杀了你的。”
  

  

  

  
　　这就是邱岛在自由城的口碑。
  

  
　　越槐也是头痛：“随便吧。”
  

  

  

  
　　他刚转身要走，几个年轻靓丽的人左右缠过来，腰臀随着音乐鼓点摇摆，从头到脚的酒气。越槐缩了缩手臂想要离开，立刻被挡住去路，面前这脸上画得五彩斑斓的人伸手就要摘他眼镜：“别走嘛帅哥~喝两杯呀~哎？！”
  

  

  

  
　　越槐侧过脸避开：“抱歉让一下。”
  

  
　　同时，手机震了两下强震，是医疗系统的消息。
  

  

  

  
　　发来消息的是邱岛的家用仿生人：越医生，邱先生今夜服用了4片助眠镇定，入睡后35分钟开始肢体抽搐、呓语、体温时高时低，请前来查看。
  

  

  

  
　　4片。越槐轻抽了口凉气，成人建议最高药量是一片半。
  

  
　　狩梦街是一条入夜后才醒过来的路，夜店酒吧纹身店扎堆在这里，打车也方便。
  

  

  

  
　　一辆出租车停下，里边的人已经烂醉了，也不知是故意还是无心，下车就要朝着越槐扑过来。越槐实在太急，更深露重，也不知道那邱岛的房子里开不开恒温，他也不等那人下车关门，径直去坐了副驾驶。
  

  

  

  
　　他扣上安全带，报了邱岛家的地址。
  

  

  

  
　　“越医生。”仿生人为他开门，同时快速扫描了越槐的衣物，没有利器枪械，“外套放这边，鞋在清洁毯踩一下，谢谢您。”
  

  

  

  
　　邱岛家是一套复式，他跟着仿生人上楼进去第一间。
  

  
　　主卧很大，果然没有开恒温。仿生人跟在他旁边，他快步走到床边蹲下：“邱岛。”
  

  

  

  
　　“没办法叫醒他。”仿生人说，“我已经尝试过两次。”
  

  

  

  
　　“用40度温水拧一块湿毛巾给我。”越槐将他棉被拽到肩膀处，自己的手伸进被子里找到邱岛的手，果然是冰凉，“把恒温和新风都打开，温度设高一点，室内28度。”
  

  

  

  
　　仿生人去照做，越槐先拽了几张床头柜的纸巾把他额头的汗擦掉。身上这么凉还在出汗，越槐蹙眉，吃4片，真是在胡来。
  

  

  

  
　　很快温毛巾拿了过来，越槐先擦热他的手腕、颈窝、额头，再递回给仿生人再拧一遍。
  

  

  

  
　　“邱岛。”越槐又一次轻声叫他。
  

  
　　这样做并不是想要把他叫醒，而是让他不要在睡梦中陷得太深太无望。
  

  

  

  
　　“邱岛。”越槐握住他的手，继续唤他，感觉到他回握自己的手在用力，才放心些。
  

  

  

  
　　邱岛的呓语是牙齿打颤，其实没有吐出实质的话语，更像是短促痛苦的呻吟。越槐立刻紧紧回握他，他感觉到邱岛在轻微颤抖。
  

  

  

  
　　热毛巾递过来，越槐重复在他身上擦着，直到重复第四遍，邱岛才慢慢平复下来。仿生人拿来一个软的厚坐垫，越槐就这样屈着腿坐在他床边。
  

  

  

  
　　“医生？”仿生人询问。
  

  
　　“哦。”越槐反应过来，这些都是要进入医疗档案的，“他吃太多助眠药，轻微痉挛和梦魇都是药物副作用，他睡前都做了些什么？”
  

  

  

  
　　仿生人答：“邱先生做了2.5小时的射击训练，然后洗澡、服药、睡觉，服药时我劝阻过，但没有用。”
  

  
　　“我明白了。”越槐点头，“剧烈运动过量，今天他积攒了太多信息和情绪，加上过量的药物就会这样。他明天可能会睡上一整天，明天你要把他托起来，垫一些靠枕，让他靠着睡。”
  

  

  

  
　　“大约不会。”仿生人说，“邱先生总是睡不好，即便这些药吃下去，明天应该早晨就会醒过来。”
  

  

  

  
　　越槐摘下眼镜，搁在床头柜的台灯下，另只手仍没有松开：“好，那我今晚在这里，等他醒过来再检查一下。”
  

  
　　“辛苦您了。”
  

  

  

  
　　整夜，仿生人在主卧的角落里静静看着他们。
  

  
　　邱岛家里只有一个仿生人，所以它身兼多职，包括保护邱岛。
  

  
　　它的手腕处有个开关，旋钮拧下来，即可转换成一个射击枪口，它的手臂里常年储存着55发狩猎弹。这夜，但凡越槐有任何伤害家主的行径，仿生人会将他就地击杀。
  

  

  

  
　　这晚邱岛睡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