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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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的谢谢。”越槐点头。
  

  

  

  
　　他能感受到在走去长椅坐下的过程里隐约有些目光小心地探过来。
  

  
　　今天塔维什的吊唁会，谁只能在外面听经，谁能在殿内落座，谁坐前排谁坐后排，是一场与塔维什家族关系远近的展示。
  

  

  

  
　　事实总是这样荒谬，吊唁会就是个社交场合，今天心系逝者的人，只有那些与逝者素不相识的僧人们。
  

  

  

  
　　听见诵经声时人们安静下来，接着，越槐隐约听见啜泣声，循着声音瞥过去，竟是方才在路边与市长办公室代表聊得十分开心的洛萨?雷德苏。
  

  

  

  
　　此人油头粉面大腹便便，起先只是抽抽着啜泣，在一分钟后演变成了嚎啕大哭，越槐很担心他下一秒会喊出“你怎么就抛下我走了”这样让人无所适从的话。
  

  

  

  
　　打断雷德苏痛哭的是一声“咚”。
  

  
　　除了跪坐在棺边的邱岛和僧人们，所有人齐齐转头，一个光头义眼的中年男人踹开神庙大门。
  

  

  

  
　　温牧坐在第三排，绝望地闭了闭眼。光头迈进来，大步流星走向邱岛，刚刚走近第二排，当即被两个黑衣保镖架住。
  

  

  

  
　　诵经声还是很轻，但字句清晰。
  

  
　　光头被架住了胳膊双脚离地，大喊：“邱岛！你这个背信弃义的小人！宵小之徒！你竟然不让丹泽尔参加他亲爹的葬礼！！”
  

  

  

  
　　邱岛这才慢慢从跪垫站起来，转身回头：“赵叔叔，您坐左侧第二排。”
  

  

  

  
　　光头怒不可遏：“丹泽尔在哪！你把他关哪里去了！？”
  

  
　　没有第一时间得到邱岛的回答，光头趁着人多，干脆闹个大的：“哈！我就知道！今天桑煜来自由城，你得到消息了提前把他关起来，不叫他们母子见面！你心虚！你知道桑煜绝对会向着丹泽尔！没有了热能追踪ai弹道技术，塔维什一文不值！”
  

  

  

  
　　“维系合作的应该是利益而不是亲子关系。”邱岛反驳，“弹道校正确实是现象级技术，但塔维什从不把所有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至于丹泽尔……”
  

  

  

  
　　神庙殿中长椅上坐着的所有人紧盯着邱岛。
  

  
　　大家族里兄弟阋墙的戏码屡见不鲜，但真演在面前了，统统伸着脖子好好看戏。
  

  

  

  
　　邱岛停顿的时间里，从西装裤口袋里拿出塔维什的家徽戒指。
  

  
　　戒面上的蛇鹫是塔维什军械库的唯一物理钥匙，光头原本在两个保安的控制中剧烈挣扎，看见戒指后慢慢平静下来。
  

  

  

  
　　“至于丹泽尔。”邱岛将它戴在食指，继续说，“一个塔维什如果不能解决自己的困境，就不能称之为塔维什。这个道理，蛇鹫戒指早就告诉我们了不是吗，赵叔叔。”
  

  

  

  
　　??塔维什家族的蛇鹫戒指，它诞生的意义之一，是告诉所有塔维什，甚至是整个世界，只要你够强，你就可以来争夺塔维什的一切。
  

  

  

  
　　只要持有蛇鹫戒指，无论是谁，都可以打开塔维什军械库。那里的战斗仿生人和系统不认血脉，只认唯一的物理钥匙。
  

  

  

  
　　所以在这个时代，人们大多信赖仿生机器人，没有欲望，不生邪念，只完成你的指令。譬如，保护主人。
  

  

  

  
　　它是自由城的魔戒，它的主人必须足够强大、狡诈、杀伐果断。瑞恩?塔维什在邱岛和丹泽尔的少年时期告诉过他们，会有源源不断地人每时每刻从所有你们意想不到的地方出来杀了我们然后夺走蛇鹫戒指。
  

  

  

  
　　邱岛点头表示明白，丹泽尔吓得两股战战。
  

  

  

  
　　就像今天，当一个塔维什无法解决困境来到神庙参加葬礼，那么该被责问的应当是被押之人??你既然是塔维什，为何不能脱身？
  

  
　　这就是塔维什家族。
  

  

  

  
　　“可你违法了！”光头咬牙切齿，带着可能性中最后一丁点缝隙，“现在早已不是沙漠战乱的时期！”
  

  

  

  
　　邱岛只笑了笑：“那你怎么不早点报警？我又没有拆走丹泽尔的脑接芯片，哦，因为你已经把他带出来了对吧，从那个红灯区。”
  

  

  

  
　　那是邱岛和温牧考虑良久才选定的地方，自由城提供仿生人x服务的红灯区。丹泽尔很喜欢里面的一项服务，常常光顾。邱岛查过他的消费，丹泽尔选择最频繁的项目是监禁捆绑。于是他和温牧找了些见不得光的人脉、加以利益，将丹泽尔勾过去，延长并加固了这个项目。
  

  

  

  
　　等到光头找过去营救少主，砸门而入，少主才臭着脸穿上裤子。
  

  

  

  
　　满神庙的人都是自由城有头有脸叫得上号的，邱岛非常乐意在这样的场合“被迫”道出这一切。光头更是此时才恍然，这出戏也是计划的一部分。
  

  

  

  
　　邱岛知道自己会去找丹泽尔，丹泽尔在经历过x服务后的迷醉状态根本不适合来吊唁会，邱岛更知道自己会找过来指着他破口大骂，最后再三言两语轻飘飘完全毁掉……尽管已经是公认“草包”的丹泽尔。
  

  
　　将这个草包直接一把火点了扬了永绝后患。
  

  

  

  
　　“你这个畜生！”光头骂道。
  

  

  

  
　　“二十分钟后下葬，大家可以来献花了。”邱岛说。
  

  

  

  
　　说完，他看向左侧第六排的一个人：“从您开始吧，越槐医生。感谢您在过去的几个月里对塔维什先生悉心的诊疗，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