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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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禁室已经是我们过界了！”“护理仿生人的最后一条指令，是什么异常？”邱岛问。
莫罗戴着单边耳机，上级没有制止他，于是他如实告知：“考虑是指令篡改。”
“仿生人的最后一条指令是‘为我注射药箱里所有Gr-Y’。”邱岛复述指令时声音凉薄，他有意压住喉咙，好让声线平直，别颤抖，“被篡改，所以这句话不是他说的，但仿生人识别成了他。当时有人在他的卧室。”
“这一切都是推测。”莫罗说，“仿生人已经被调取了全部信息，当时卧室里只有塔维什先生一个人，躺在床上。”
“当时越槐在哪里？”
“人家当时在上班，邱岛你……”莫罗又一次克制住自己的态度，“你冷静点，我们正在调查，我理解你的心情，但你不能逮着个人就咬啊。”
他太了解邱岛，此人一贯血债血偿，否则不会立刻帮越槐撇清关系。
越槐和案子确实没有任何关系，他不仅和城外的沙漠没有关系，和城里下九流人员更是毫无来往，警局甚至还查了他全家老小，虽然没几个人??
本地土著，首都念完大学回到自由城，成绩优秀，医院着重培养。三十一岁，别说犯罪记录，越槐连个行医违规操作都没有。
邱岛哂笑：“护理仿生人可以连接医疗系统，他有没有可能从内部系统伪装一条指令发过去？”
莫罗真快压不住怒意了：“那你不要卖枪了你来当警察好不好啊？”
说完，莫罗上前一步，手掌按在桌面自上而下瞪他：“听着，这个案子绝对会彻查，而你，当务之急不是找凶手，而是先让你自己清清白白从警局出去。”
莫罗警官肃声：“你背着一个最致命的条件，除了塔维什本人，只有你能通过塔维什家里的所有系统，包括修改仿生人指令。”
也就是说，护理仿生人收到的“注射”指令，邱岛有修改权限。
理论上，邱岛可以将那条注射指令的发出人，改成瑞恩?塔维什本人。
“现在，那条音频异常，局里在查是不是你改的。”莫罗狠狠指了一下他，放下手，“他们现在怀疑，指令那句话是你说的，你说完后把你自己修改成塔维什，再删掉修改记录，这就是洛萨?雷德苏审讯还没结束的原因，他在还原数据，他的首要任务是证明那台仿生人没有觉醒出自我意识，否则他整个公司都完了。”
“叫他尽快。”邱岛只觉得五脏六腑皮开肉绽，“最好直接查到是谁干的。”
“你必须把这一切交给警局。”莫罗一字一句。
“嗯。”邱岛回应得不轻不重。
城市晚间新闻，塔维什枪械制造公司的实控人瑞恩?塔维什于今日清晨离世，死因逐步调查中。
新闻配图是一张塔维什谦和笑着的黑白照片。越槐看着被这张黑白照占领的手机屏幕，拿一杯加了冰块的饮用纯水，离开店门自动扣款，ai俏皮的声线说谢谢惠顾。
不仅越槐，全城的手机都在推送这条新闻。便利店门口的小屏幕，公交站台的广告位，甚至街角那个常年显示着“严禁超速”的警示标，都腾出一小半显示文字：瑞恩?塔维什确认已故。
晚间新闻的播出时间是18:00。
18:15，塔维什律师团队出现在公司，公布遗嘱。
律师一共来了5人，为首的人名叫温牧，黑色的西装套装，白色胸花。
公司管理层全部来到最大的会议室，温牧站在长桌一端，视线快速扫过众人的脸，问：“邱岛先生没有到场？”
“他啊。”一个坐姿吊儿郎当，银灰色马尾辫的男人说，“蹲大牢去了。”
温牧不解：“坐牢？小塔维什先生，请问您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早上我去他家找他，他不在，家里系统全关，显示的是被封锁。封锁他家的系统，全城除了我爸，只有警局能这么干了。”银灰马尾耸耸肩，嗤笑，“我爸人都死了，就剩下警局有权限喽，然后我问了莫罗警官，他说邱岛在局里。”
嘭！
坐在银灰马尾旁边的老头猛地拍桌。
“你听见你老爸的死讯，你不去看你老爸，跑去邱岛家！？”老头怒不可遏，两只机械眼恐怕要瞪出激光来，“你的脑子能不能每年正常那么一两天！？一两天就行！”
“……干嘛啊。”银灰马尾翘着的二郎腿放下来，怂了些，“人死不能复生，我去了又能怎样？”
老头恨铁不成钢却也没辙。
会议桌那端，温牧的视线短暂在小塔维什身上停留，随后偏过脸，旁边的助理立刻靠近。温牧：“邱岛的那些律师呢？”
助理答：“统统联系不上。”
温牧飞速思考，低声交待：“多半被警局一同扣下了，派几个人过去，先把人捞出来，这边正常宣读遗嘱。”
“明白。”助理点头。
片刻，温牧开启会议室的录像录音，打开桌上他拎来的皮箱：“现在开始宣读瑞恩?丹?塔维什先生的遗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