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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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何？”陆云铮挑眉。
  

  

  

  
　　顾锦遂收回视线，将酒杯放在桌上：“确实有意思，不过要是为喝酒就算了，我再喝怕是要醉。”
  

  

  

  
　　“醉怕什么，喝多了就住下。”陆云铮不以为意，自己也端了空杯让舞女倒满。
  

  

  

  
　　“外面我住不惯。”顾锦遂道。
  

  

  

  
　　“驿馆不算外面？你要喝醉了，我带你回国公府，这样总行了吧？”陆云铮端起酒杯在他杯沿碰了一下：“一会儿还有好戏看，稍坐会儿。”
  

  

  

  
　　顾锦遂无奈端起，酒是好酒，绵软入喉不觉得刺痛，直至落入胃中才能感受到温热感。
  

  

  

  
　　两人坐着闲聊，陆云铮提起不少京中趣事，顺嘴说起加冠之后家里替他在朝中安排了个闲差，让他历练。
  

  

  

  
　　两人年纪差的不多，昔年玩伴已步入正轨，对比之下，顾锦遂自觉这些年好像除了吃喝玩乐，并没有真正做成什么事，他垂下眼，虚握酒杯的指尖多了些力道，微微发白。
  

  

  

  
　　忽地，陆云峥提了点声音：“来了。”
  

  

  

  
　　顾锦遂提振精神，顺着陆云铮的视线朝楼下看去，只见三阶高台，搬上来个硕大的琉璃柜，在众人瞩目下，外罩的绸布掀开，里面竟然坐着个怀抱琵琶的女子。
  

  

  

  
　　“每半年明月楼都会办一次花蕾节，你也是赶上好时候了，瞧个热闹，若是喜欢也可以拍下，算我的。”陆云铮很大方的拍拍胸脯，一副出手阔绰的架势。
  

  

  

  
　　顾锦遂不太明白，也没再多问，垂眼望向琉璃柜里的女子，她只着一层薄薄纱衣，几乎起不到任何蔽体效果，双腿交叠坐在圆凳上，用琵琶挡住胸前风光，能看出她努力装作镇定，可眼底还是藏着彷徨。
  

  

  

  
　　铜锣声骤响，大厅瞬间安静下来。楼里的小厮拖长声道：“本次明月楼花蕾醉云姑娘，各位客官瞧好了再拍，起价五百两。”
  

  

  

  
　　话语清晰传入耳中，顾锦遂惊讶地看向陆云铮。
  

  

  

  
　　对方脸上挂着习以为常的笑，解释道：“从前也没有这玩法，是近些年才时兴起来的。”
  

  

  

  
　　陆云铮声音低了些：“去年江南一带大旱，饿死了不少人。有活不下去的自卖入贱籍，明月楼专挑模样出众的买进来，调教半年，便送进花蕾节了。”
  

  

  

  
　　说是自卖，可世道乱，自卖、他卖，又或是拐卖谁又能说得准。
  

  

  

  
　　皇帝偏听偏信，昏庸无道，地方官尸位素餐，上下沆瀣一气，再遇到天灾人祸百姓日子艰难，卖儿卖女都成了寻常事。
  

  

  

  
　　顾锦遂心绪起伏，楼下已经有人开始竞拍叫价，价位往上飙，直至到两千银子。
  

  

  

  
　　两千两，按温饱够管几百人一年饿不着肚子，但在这寸土寸金的京都繁华地，只够一掷。
  

  

  

  
　　“嚯，这可是破了往期最高价了。”陆云铮惊叹，用胳膊肘推推顾锦遂：“怎么样，瞧着如何？喜欢就出价，不用担心钱。”
  

  

  

  
　　顾锦遂没什么兴趣，刚要拒绝，突然听见邻桌两人低声议论。
  

  

  

  
　　“怎么又是邹五爷，上回拍的那个没活过两个月，这又看上新的了，那姑娘落他手里，算倒了八辈子霉。”
  

  
　　“哎，可不是，听闻上次一卷席子丢出去的那个，浑身没一处好肉，疼也疼死了。”
  

  

  

  
　　顾锦遂蹙了眉，往楼下看去，在人群中看到出价最高的男人，肥头大耳，腰缠金带，一双污秽的眼睛直定在那盏琉璃柜上，毫不掩饰的邪狞，就差要流口水了。
  

  

  

  
　　柜中女子连头都不敢抬，肩膀几不可察的轻颤。
  

  

  

  
　　顾锦遂蹙了下眉，看向陆云铮：“你说的，多少钱都认？”
  

  

  

  
　　陆云铮愣了愣，没想到他还真瞧上了那女子，君子有成人之美，当即痛快道：“认！你好不容易回趟京，我不把你招待好，算什么朋友！”
  

  

  

  
　　陆国公虽是个没有实权的勋贵，但国公府夫人乔氏一族却是靠商户发家，生意做得广，银钱上并不短缺。
  

  

  

  
　　有他这句话，顾锦遂转身就翻了桌角放着数位的牌子，在旁伺候的小厮见状，立于栏杆前，高声道：“三楼贵客，出价两千五百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