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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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须臾看着手心里那两颗饴糖，垂眸良久，哑声道：“沈须臾。”
  

  

  

  
　　??胜负不由众寡，成败在于须臾的那个‘须臾’。
  

  

  

  
　　?
  

  

  

  
　　顾锦遂发现沈须臾又开始玩失踪了，朔城就这么大，不想见的人天天在眼皮子底下晃荡，想见的人上门去找都能次次扑空。
  

  

  

  
　　半月时间一晃而过，手上纱布拆下，掌心尚未完全愈合的伤口，长出嫩肉，痒的人抓心挠肝，偏偏一碰就疼。
  

  

  

  
　　他寻不见沈须臾，索性和赵恒一群人出来喝酒。
  

  

  

  
　　众人杯酒谈笑间，说起去春喜楼的事，赵恒面露凄惨：“锦遂兄，你可不知道，我那天不过进去坐了片刻，什么都没干，结果我爹不知从哪儿得了消息，险些没把我打死。”
  

  

  

  
　　“你瞧瞧，现在我后背上还有藤条印呢。”他说着唯恐旁人不信，当即便要起身脱衣展示。
  

  

  

  
　　顾锦遂倚坐在旁，纤白的手指虚握着酒杯，见他这架势，眉梢微松，牵起一点笑：“行了行了，谁要看你？要脱滚到别处脱去，我怕长针眼。”
  

  

  

  
　　赵恒见他总算是笑了，心情跟着一松，整了下衣裳重新落座：“也是，我这身形也没什么看头。若有威北军半分，我定天天脱了衣裳在街上横行。”
  

  

  

  
　　朔城府尉之子何秋雨闻言打趣：“赵兄，你就别想了。且不说威北军收不收你，就算收了，还没等横行呢，一顿军棍下去，保准你连爬都爬不起来。”
  

  

  

  
　　威北军军纪向来严苛。
  

  
　　早些年尚有军中士卒耐不住寂寞，半夜喝多，借着酒劲儿调戏良家，被沈须臾知道后，一百军杖打下去，皮开肉绽，只剩一口气。此后再没人敢铤而走险。
  

  

  

  
　　赵恒想了一想，点头表示赞同。
  

  

  

  
　　他们说笑，顾锦遂在旁听着，一直没再接话。借着话头，赵恒话扭头问道：“锦遂兄，你见过沈将军光膀子吗？”
  

  

  

  
　　顾锦遂刚饮下一杯酒，被这一问呛得撇头咳嗽两声，待缓过来，才回了句：“什么意思？”
  

  

  

  
　　赵恒被他语气里的冷意噎了一下，看出他不喜旁人背后议论沈须臾，摸了鼻尖，讪讪道：“小弟只是觉得，沈将军手底下那些兵一个个都壮得跟铁塔似的，那他本人肯定更……是吧？”
  

  

  

  
　　“没见过，不知道。”顾锦遂蹙眉，放下酒杯：“要不你亲自去找他过过眼？”
  

  

  

  
　　“不不不不......”赵恒一个劲儿摇头摆手：“我哪敢呀，也就是因为锦遂兄跟沈将军关系好，才好奇问问。没别的意思，真的。你可千万别跟沈将军说。”
  

  

  

  
　　也不知道是看赵恒惊慌失措的模样觉得好笑，还是别的什么原因，顾锦遂面色舒缓，轻弯了下嘴角：“看你那点儿出息，哪有那么吓人。”
  

  

  

  
　　“也只有你觉得不吓人。”赵恒小声嘀咕，余光瞥向雅间门口杵着的少年，倾身压低声音问：“锦遂兄，你身边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个跟班，以前没见过啊？”
  

  

  

  
　　“路上捡的。”顾锦遂不用回头都知道他说的是谁，那人诨名叫狗儿，平王妃嫌难听给重取了一个，现在叫逢安。
  

  

  

  
　　沈须臾果真没骗他，十仗军棍下来伤看着重，实则在平王府养了半个月就活奔乱跳跟没事儿人一样。
  

  

  

  
　　自能下地后，逢安就寸步不离的跟在他身边，据说是跟沈须臾说好了，只要他留在平王府给顾锦遂当护卫，等他到了年岁，就准他入威北军。
  

  

  

  
　　顾锦遂对此表示不满。沈须臾倒是会撂挑子，指派个毛头小子来盯着他，自己连个面儿都不露。
  

  

  

  
　　“诶，你喝酒吗？”赵恒招呼着，很热情的递了递酒杯。
  

  

  

  
　　逢安掀眼看了他一眼，又垂眼，显然不想搭理他。
  

  
　　“嘿，这小兔崽子！”一个下人架子还挺大，赵恒好歹也算个宦官子弟，当众被甩脸，顿觉难堪，撸起袖子就想过去教训一二。
  

  

  

  
　　顾锦遂抬手拦住他：“沈须臾送来的人，就那样，别理他就是。”
  

  

  

  
　　听到是沈须臾送来的，赵恒愣了愣，识趣地坐下，没再言语，端起酒杯继续喝酒。
  

  

  

  
　　雅间隔音不算好，平日里说话稍微大点声隔壁都能听见，不过坐下喝喝酒聊聊天倒也不碍事。
  

  

  

  
　　可偏偏今天隔壁来了一桌，人还没见着，声音先到了。有人拍着桌子笑，有人扯着嗓子喊，酒杯撞得叮当响，连带着脚底下的木板都跟着一下一下地震。
  

  

  

  
　　顾锦遂几番开口说话都被对面的声音打断，眉头已经皱起。
  

  

  

  
　　何秋雨靠门坐着，招来小厮问：“隔壁坐的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