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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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溪三笑图》，听闻世子久寻无果，想将此画献给世子。”
  

  
　　“哦？”顾宸昱挑眉，《虎溪三笑图》市面上多仿品，真迹一直未曾流于世，沈须臾竟说在他那儿，要是假的也就罢了，要是真的那他这回可亏大了。
  

  

  

  
　　顾宸昱不上钩，敛眸笑了笑：“既然是送我，他怎么不亲自来？”
  

  
　　门人朝上觑了眼道：“沈将军说，画是要送的，但现在有桩麻烦事。”
  

  
　　“什么麻烦事？”
  

  
　　“画卷存放太久，沈将军整理时不小心将画面磕损了，想请世子过去看验还能不能补救，要是无法挽回，他就带回去，改日再搜罗别的珍品献给世子。”
  

  

  

  
　　顾宸昱面色微滞，声音都提高几分：“磕损？”
  

  
　　“是。”门人低声道。
  

  
　　顾宸昱最为珍视字画，尤其像这等世所罕见的珍品，嘴上不说，心里早已意动，想去亲眼一观。
  

  
　　结果现在告诉他画破损了！
  

  
　　还真是舞刀弄枪的粗人，再好的东西落在他手里，纯纯暴殄天物！
  

  

  

  
　　茶咽不下去了，顾宸昱起身就往外去。
  

  
　　走出两步，又突然想起顾锦遂还在这儿，折返回来，严正警告：“不默写完，不准出去。”
  

  
　　随手指了个下人：“你，留下来盯着二公子，他若是打小抄，不安分，待我回来一五一十禀告。”
  

  
　　下人恭敬应声。
  

  
　　望着顾宸昱匆匆离去的背影，顾锦遂的嘴角压都压不住，在心里给沈须臾竖起大拇指，还是他有法子！
  

  
　　说来也怪，方才对着满纸空白憋了半个时辰都写不出一个字，这会儿头顶那块石头一挪开，脑子忽然就通了。
  

  
　　提起笔，剩下的篇幅一气呵成。
  

  

  

  
　　他吹了吹墨迹，拿镇纸往纸面上一压，起身掸了掸衣摆，对旁边那个被留下来盯梢的下人道：“我哥回来你告诉他，我写完了，一字不少，就先走了。”
  

  
　　说完也不等下人回话，抬脚就往外走，步子轻快得像踩了风。他还要去找母妃求情，争取求个不被禁足的特赦，痛痛快快出去找沈须臾玩。
  

  

  

  
　　王府前厅，沈须臾负手而立，带来的画卷展开平放于桌上，顾宸昱俯身一寸寸研究，看的十分仔细。
  

  
　　“确是南宋真迹。”顾宸昱缓缓道，但正因为是真迹左下角的那处破损处才更让人心痛，他抬起头，对沈须臾发出灵魂质问：“这画当真是将军不小心磕破的？”
  

  
　　沈须臾神情如常嗯了声：“这幅画是家父遗物，若非不小心，也不敢登门叨扰世子。”为显情真意切，还特地补了一句：“依世子看，能补吗？”
  

  

  

  
　　顾宸昱不疑有他，直起身用帕子擦手，叹气道：“补是能补，不过费时费力，要找相同的纸质做补材就不易。”
  

  
　　沈须臾躬身：“若是世子能补好，沈某愿将此画相赠。”
  

  
　　顾宸昱面露审视：“尊长遗物，将军就这样拱手送人，不合适吧？”
  

  
　　“遗物不止这一件。我对书画藏品知之甚少，整日待在军营，抽不出空来看护打理。与其放着腐朽蒙尘，不如赠予懂它的人。家父若在九泉之下，想来也会认同此举。”
  

  

  

  
　　沈须臾很少一口气说这么多话，偶然一次例外，反倒让这番话显得可信。
  

  
　　话说到这份儿上，顾宸昱也不好再推辞，况且是真的对画存着怜惜，犹豫了瞬，点头道：“既如此，我尽力修补，等完成那日再邀将军过府观赏，也算成全你的心意。”
  

  
　　沈须臾点了下头，没再说多言，拱手道：“多谢世子，沈某告辞。”
  

  

  

  
　　从始至终，一句话都没提顾锦遂。
  

  
　　顾宸昱站在那副画前，看着他的背影都怀疑是不是自己想的太多。
  

  
　　还没回过神，就见留在书房的下人赶来禀报：“世子，二公子按您的要求默写完了。”
  

  
　　说着，还将顾锦遂默写纸呈上，顾宸昱拿在手里一页页看过来，字迹清晰工整，没有错漏，还算有长进，心下满意，随口道：“二公子呢？”
  

  
　　下人顿了下，忐忑道：“二公子去探望王妃了。”
  

  
　　顾宸昱把手里的几张纸叠在一起“啪”的拍在桌上，他这个当哥哥的，哪能不知道亲弟弟打的什么主意，当即迈开大步朝着平王妃的晚香院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