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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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手臂，手上握着一把枪。原来刚才是他开的枪。
柏非心想，一边被警察压着肩膀，一边冲霍衢升露出一个感激的表情。
霍衢升只是静静望着他，双眼漆如寒潭，倒映着柏非带着笑意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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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猜，男，31岁，缅甸人，职业杀手。”
一张薄薄的资料纸被轻飘飘地放在桌子上，纸上密密麻麻，右上角贴着觉猜的头像，一双狠厉的眼睛隔着镜头瞪着人。
霍衢升盯着觉猜的国籍看了一会，示意小王接着说。
“根据我们的调查，觉猜之前从没来到国内，这是他接的第一个国内的任务。”
“他的雇主是谁？”
“暂时不清楚，据觉猜交代，他的雇主是一个中国人，他们之前的交流都是通过线上联系的，他只见过那人一面，而且线下见面的时候，雇主并没有露脸。”
“见面地点呢？”
“在郊区曾经废弃的一片烂尾别墅里。”
霍衢升揉了揉眉心，往日就显得压迫感极强的五官，此时更露出一股沉甸甸的冷峻。
杨局长的表情也十分严肃：“涉及跨国嫌疑人，先通报外事办。”
小王点点头，迅速走到门口，探出头，和门外的警察说了些什么。
“案件是越来越复杂了，”杨局长长长的叹了口气，随手拿起茶杯抿了一口，紧接着就被早已放冷的茶水冰得一激灵，又若无其事地放下，像是想到什么，突然问道，“枪是谁的？”
小王：“枪……是觉猜的。”
杨局长扬起眉毛，对这个回答有些惊异，侧身又看向另一边的霍衢升：“这倒是跟我们想的不大一样。”
霍衢升：“他们两个分别是怎么说的？”
提到这，小王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犹豫着开口：“他们两个说的事情经过完全不同。柏非说他只是现场发现了觉猜的不对劲，一开始以为对方是狗仔，后面才意识到他是杀手。”
“而觉猜……觉猜说柏非是他的任务目标，但他也是在现场才知道柏非是恐怖组织成员。”
杨局长瞪大眼睛：“觉猜说柏非是恐怖组织成员？！”
他猛地站起来：“这怎么可能？”
国内出现恐怖组织这样的恶性事件，一旦确认为真，他作为滨海市公安局局长势必要立刻上报。
霍衢升开口问道：“柏非怎么解释开枪的事？”
“柏非说，在他确认杀手的身份后，因为担心现场有其他人受伤，所以才选择开枪射击天花板提醒。”
这句话一出来，屋内所有人的表情都怪异起来。
霍衢升思索片刻，脸上看不出分毫情绪变化：“去看看觉猜。”
审讯室内，觉猜双手被铐在椅子上，整个人显得阴狠无比。
看到推门而入的霍衢升后，整个人紧绷着下巴，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死命挣扎着。
旁边的两名警察迅速抽出警棍警告：“老实点！坐好！”
片刻后，觉猜被迫安静下来，不服气地被按在椅子上，死死盯着霍衢升。
他的右手手臂因为中枪而受伤，无力地搭着，已经被简单包扎处理过了。
小王：“觉猜，你还有什么要说？”
觉猜阴冷的目光因为这句话从霍衢升身上缓缓转移到小王这边，灰黑色的眼睛缓慢地眨了一下，带动着眼角的伤疤。
也不知想到什么，他突然扯出一个怪异的笑容：
“他呢？”
小王一愣：“谁？”
“柏、非，”觉猜一字一顿地把柏非的名字咀嚼出来，像是在吞咽着血肉，“他是不是已经被关起来了？”
觉猜心想，自己作为跨境杀手，尚且背着重罪，而像柏非这样的恐怖分子一旦入境，只怕会遭受更为严格的处置。
这样想着，他心里就舒坦不少。
小王有些莫名其妙：“哦，你说他啊，我们审完就把他放了。”
觉猜的笑容霎时僵住了。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这两个穿戴整齐、表情正义又严肃的警察，只觉得三观受到了强烈的冲击。
一股强烈的不公涌上心头。
柏非竟然还有白道上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