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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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话落，崔怀瑾身子僵住，没有反应。
这时，陈月娥终于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蠢事，她的脸迅速涨红，只恨不能挖个洞将自己埋进去，匆忙欲将手收回去，却被对方精确地握在手心，不得动弹。
“…我开玩笑的。”
“无碍，让瑾试试。”
崔怀瑾嗓音清朗冷淡，一本正经道。
只是，这话的意思……
试试，
他要试什么……
陈月娥不止摇头，语气慌乱:“真不用了，这……”
可崔怀瑾显然是个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的人，不待陈月娥抗拒，他便已自发垂眸去嗅闻。
他的几缕发丝垂落至陈月娥的手背，痒痒的，好奇怪……
青年的模样极其专注，似乎不是在嗅闻女子的手背，而是在烛灯下温习书籍。
“瑾嗅到了白芷、丁香、檀香的味道，这是娥娘沐浴后擦拭的香膏吗？”
“是我擦的香身粉。”
陈月娥没想到崔怀瑾嗅觉居然真的这般灵敏，只靠轻轻嗅闻，竟能将这香身粉的成分分辨个一清二楚。
“嗯。”
他轻声应着，半天不见他起身，就在陈月娥忍不住想要开口之际，崔怀瑾的唇忽而无意间自她的手背擦过，温凉的触感，又连忙直起腰身:“抱歉，瑾的眼睛实在无用，可有扰到了娥娘？”
“无碍无碍”，陈月娥忙道，“我们快去买花灯吧。”
瞧着前方一摊子处围了众多人。
走近了，只觉得这个摊子的花灯看着也比旁的摊子精美些，一眼看过去，只觉得挪不开视线。只是此摊子不卖花灯，只能靠猜灯谜赢得花灯。
只见那掌柜开口:“咱们先来一个简单的，阶下儿童仰面时，清明妆点最堪宜。游丝一断浑无力，莫向东风怨别离。敢问诸位客官，谜底是什么？”
陈月娥略微思索了一下，忙抬手。
可有人比她更快些，脆生生的孩童嗓音响起:“是风筝！”
“对了，这位小客官可以带走一盏花灯。”
掌柜的笑眯眯着为孩童取下心仪的花灯。
陈月娥心中有些犯愁了，她虽上过学堂，识字也不错，只是在猜灯谜上还是没什么胜算，好不容易有一个自己会的，还被人抢了先。
正想着，台上的掌柜已开始为第二个谜面作铺垫了。
她忙打起精神。
“天运人功理不穷，有功无运也难逢。因何镇日纷纷乱，只为阴阳数不同。求谜底。”
这实在听着拗口，陈月娥蹙眉思索着，忽听见身旁的人启唇:“算盘。”
“恭喜这位客官！”掌柜循声望了过来，看见两人，笑道，“原是郎才女貌的一对佳人，此花灯应当是为这位貌美的小娘子挑选的吧。”
“不错。”
崔怀瑾微微颔首。
偏头道:“方才察觉娥娘在此处停留了许久，应当甚是喜欢，眼下可随心意拿取。”
陈月娥在摊子上环视一圈，最后选了一个锦鲤样式的花灯，灯光熠熠，看着颇为讨喜。
“多谢郎君。”
她有些爱不释手，本以为会动身离开此处，可崔怀瑾却站着不动，似乎没有这个心思。虽疑惑，却没多想，只想着他应当还想着凑个热闹。
果不其然，在掌柜说下一个谜面时，崔怀瑾又抢先一步说出了谜底。
“恭喜这位公子，这次想要哪个花灯呢？”
“可有兔子形状的花灯？”
“自然是有的。”
闻言，掌柜的多看了他一眼，这才恍然发觉，这位看着气质极为出众的郎君竟是个眼盲的。
如愿拿到了第二个花灯，崔怀瑾看向陈月娥:“可有另外想要的？”
“没有了，我们走吧。”
陈月娥摇摇头。
走了几步，她好奇问道:“淮奴喜欢兔子吗？”
崔怀瑾一向没有什么喜好的东西，似乎对什么事物都是淡淡的，这倒是他头一次对一个东西这么执着，方才人挤人，一堆人围着他看，他竟是也忍了下来，就为了要一个花灯。
“非也。”
蒙着白娟的青年抿唇，嗓音温润:“瑾有一好友，喜好兔子花灯。”
好友？
陈月娥若有所思。
倒是从未听他提过。
兔子花灯，听着似乎是女子会喜欢的东西。
她心中忽而生出几分浅浅的失落与茫然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