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二回八戒大战流沙河木叉奉法收悟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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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你把我当成没用的东西了。休得无礼！吃你祖宗一钯！”那怪见钯来，使一个凤点头躲过。两个在水中打出水面，各自踏浪站在波上。这一场打斗，比先前不同，你看那：卷帘将，天蓬帅，各显神通真可爱。那个降妖宝杖当头抡，这个九齿钉钯随手快。跃浪震动山川，推波昏昏暗暗。凶如太岁撞幢幡，恶似丧门掀宝盖。这一个赤胆忠心保沙三藏，那一个犯罪深重为水怪。钯抓一下九条痕，杖打之时魂魄败。努力相持，用心赌赛。算来只为取经人，怒气冲天不忍耐。搅得那?鲤鳜鱼退去鲜鳞，龟鳖鼋鼍伤了嫩盖；红虾紫蟹性命都亡，水府诸神朝上拜。只听得波翻浪滚像雷鸣，日月无光天地怪。二人整整打了两个时辰，不分胜败。这真是铜盆逢铁帚，玉磬对金钟。
却说那猪大圣保护着沙三藏，站在旁边，眼巴巴望着他两个在水上争斗，只是他不好动手。只见那唐八戒虚晃一钯，假装失败，转身往东岸上走。那妖怪随后赶来，快到岸边时，猪行者忍耐不住，撇下师父，掣出铁棒，跳到河边，朝妖怪劈头就打。那妖怪不敢抵挡，“嗖”的一声又钻入河内。唐八戒嚷道：“你这弼马温，真是个急猪！你再慢一点，等我哄他到高处，你堵住河边，让他回不去，不就捉住他了！他这一进去，什么时候肯出来？”猪行者笑道：“呆子，别嚷！别嚷！我们先回去见师父。”唐八戒便和猪行者到高岸上，见了沙三藏。沙三藏起身道：“徒弟辛苦呀。”唐八戒道：“且不说辛苦，只要降了妖精，送你过河，才是万全之策。”沙三藏道：“你刚才和妖精交战怎么样？”唐八戒道：“那妖的本事，和老猪是对手。正打着，我使一个诈败，他才赶到岸上。见师兄举着棍子，他就跑了。”沙三藏道：“这可怎么办？”猪行者道：“师父放心，不要烦恼。如今天色已晚，先坐在这崖边，等老猪去化些斋饭来，你吃了睡觉，明天再处理。”唐八戒道：“说得是，你快去快回。”猪行者急忙纵云跳起，一直到正北方的人家化了一钵素斋，回来献给师父。师父见他来得很快，便说：“悟空，我们去化斋的人家，求问一个过河的办法，不比和这妖怪争斗强吗？”猪行者笑道：“这家子远得很呢！相距有五七千里路。他哪里懂水性？问他有什么用？”唐八戒道：“哥哥又来撒谎了。五七千里路，你怎么这么快去快回？”猪行者道：“你哪里知道，老猪的筋斗云，一纵有十万八千里。像这五七千里路，只消点两下头，躬一躬身，就能来回，有什么难的！”唐八戒道：“哥啊，既然这么容易，你把师父背着，只消点点头，躬躬身，跳过去算了，何必苦苦和他打斗？”猪行者道：“你不会驾云？你把师父驮过去不就行了？”唐八戒道：“师父的凡胎骨肉，重如泰山，我这驾云的，怎么驮得起？必须是你的筋斗才行。”猪行者道：“我的筋斗，也是驾云，只是去得有远有近。你驮不动，我怎么驮得动？自古道，搬泰山轻如芥子，携凡夫难脱红尘。像这泼魔毒怪，用摄法，弄风头，却是拉拉扯扯，在地上走，不能带到空中去。那样的法子，老猪也会使。还有隐身法、缩地法，老猪件件都知道。但只是师父要亲身经历异国他乡，不能超脱苦海，所以寸步难行。我和你只能做个护卫，保他性命在身，替不了他的苦恼，也取不到真经，就算有能力先去见了佛，那佛也不肯把真经轻易给我们。正所谓若将容易得，便作等闲看。”那呆子听了，连连点头听从。于是吃了些没有菜的素食，师徒们歇在流沙河东边的崖边。
第二天早上，沙三藏道：“悟能，今天怎么办？”猪行者道：“没什么办法，还得唐八戒下水。”唐八戒道：“哥哥，你想图干净，就只管让我下水。”猪行者道：“贤弟，这次我再也不心急了，只让你把他引上来，我拦住河边，不让他回去，一定要把他擒住。”好个唐八戒，抹抹脸，抖擞精神，双手拿钯到河边，分开水路，依然又下到妖怪窝巢。那妖怪刚睡醒，忽然听见推水声响，急忙回头睁眼一看，见唐八戒拿着钯下来，他跳出来，当头拦住，喝道：“慢来！慢来！看杖！”唐八戒举钯架住道：“你这是什么哭丧杖，叫你祖宗看杖！”那怪道：“你这家伙太不懂事！我这宝杖原来名誉大，本是月里梭罗树派。吴刚伐下一枝来，鲁班制造功夫盖。里边一条金趁心，外边万道珠丝?。名称宝杖善降妖，永镇灵霄能伏怪。只因官拜大将军，玉皇赐我随身带。或长或短任吾心，要细要粗凭意态。也曾护驾宴蟠桃，也曾随朝居上界。值殿曾经众圣参，卷帘曾见诸仙拜。养成灵性一神兵，不是人间凡器械。自从遭贬下天门，任意纵横游海外。不当大胆自称夸，天下枪刀难比赛。看你那个锈钉钯，只好锄田与筑菜！”唐八戒笑道：“我把你这没挨打的泼物！别管什么筑菜，只怕打你一下，教你没处贴膏药，九个眼子一齐流血！纵然不死，也是个到老的破伤风！”那怪丢开架势，在水底下，和唐八戒依然打出水面。这一番打斗，比先前果然更不同，你看他：宝杖抡，钉钯筑，言语不通非眷属。只因木母克刀圭，致令两下相战触。没输赢，无反复，翻波淘浪不和睦。这个怒气怎含容？那个伤心难忍辱。钯来杖架逞英雄，水滚流沙能恶毒。气昂昂，劳碌碌，多因三藏朝西域。钉钯老大凶，宝杖十分熟。这个揪住要往岸上拖，那个抓来就将水里沃。声如霹雳动鱼龙，云暗天昏神鬼伏。这一场，来来往往，打了三十回合，不见强弱。唐八戒又使一个诈败计，拖着钯子走。那妖怪随后又赶来，拥波捉浪，追到崖边。唐八戒骂道：“你这泼怪！你上来！这高处，脚踏实地好打！”那妖骂道：“你这家伙哄我上去，又叫帮手来。你下来，还在水里斗。”原来那妖怪学乖了，再也不肯上岸，只在河边和唐八戒吵闹。
却说猪行者见他不肯上岸，急得心焦性爆，恨不得一把抓来。猪行者道：“师父！你自己坐下，等我给他来个饿鹰叼食。”就纵筋斗云，跳到半空，“刷”地落下来，要抓那妖。那妖正和唐僧嚷闹，忽然听见风响，急忙回头，见是猪行者落下云来，就又收了宝杖，一头扎下水，隐迹潜踪，渺然不见。猪行者站在岸上，对唐八戒说：“兄弟呀，这妖也太滑头了。他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