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日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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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祈季下意识去摸脑袋，才想起来刚才重新梳了头发，发卡还留在课桌里。
“哦，拿下来了。”
女孩声音坦荡大方。
周游时挑眉，没再接着这个话题，懒洋洋偏头看她：“行，好好学习。”
“啊？”这话说得没头没尾，祈季没懂他脑回路。
“学习之外也多留点心眼，嗯。”
点到为止。
他说的是许以苍。
再抬眼，只看到周游时的背影，懒散抬小臂一挥：“先走了。”
“谢谢，你也加油。”
女孩清脆的嗓音回荡。
目送他走进后台。
大脑又开始自动循环播放刚才的对白。
貌似有哪里不对劲…
怎么回忆都不记得他们今天见过面。
发卡的事他是怎么知道的？
伫立良久，犹豫。
最终还是朝后台飞奔去。
比人先出现的是他的声音??
“抱歉。”
祈季透过门缝去看，后台的小隔间，里面只有周游时和一个女孩。
女孩背对着祈季，看不见脸。
肩膀颤抖，能听见很响的抽泣声。
祈季衣摆轻动，刚要进去，跨过的腿悬在半空一会儿，又猛地缩了回来。
世界被虚化，瞳孔盯着某处忘了眨眼，眼神空空。
从她的视角正好能看到女孩摊开的手掌心，静静放着两颗薄荷糖。
德国的牌子，青绿色包装反着光。
和她得到的一样。
她整个人都往后缩了缩。
窄窄的门缝里露出半只眼睛，眼睫轻颤，仔细看好像有很浅很浅的红。
抬手轻轻擦过双眼，小心翼翼往后退。
彼时孟意正好姗姗来迟，路过她身边。
看见熟悉的人，祈季心口压着的潮水才往后退了一点，鼻音有点重：“你不是上补习班吗，怎么又来了。”
孟意食指放在嘴上：“嘘！”
“我逃课了。”她压低声音，神神秘秘。
听见主持人开场白的声音，立刻拽着祈季的胳膊离开。
贺修竹从另一扇小门进到那个小隔间。
没关紧的门缝被合上。
他狠狠勾住周游时的脖子：“那可是齐舒予诶！女神你都拒绝，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
他咬牙切齿，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周游时却轻描淡写：“谁也不喜欢。”
“要是有喜欢的人，我早追了。”
贺修竹撇嘴翻个白眼给他：“对，等到八十岁，有个老太太惊喜发现隔壁大爷在追她…”
他笑，但没理，整理衣衫准备上台。
主持人请一号选手上台时，祈季已经坐在观众席第六排，正中间。
伴奏响起，目光穿过层层人头，透过光影的缝隙，聚焦在舞台中央。
周游时没化妆，也没精心搭配演出服装，穿着件白衬衫就上了台。
就算是这样，他还是比聚光灯亮一个度。
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过一会儿，清润干净的少年嗓音包裹她。
那一年，《太阳》这首歌刚刚发行。
祈季已经听过无数次。
但这是第一次听见周游时的版本。
“我只想做你的太阳，你的太阳。”
是错觉吧，她似乎感觉周游时透过人群和她对视，眼睛熠熠生辉。
会不会太明显了，盯着他的眼神。
她没有移开视线。
这大概是唯一能正大光明和他对视的瞬间。
她嘴角牵了一下，笑意很淡很淡。
眼睫低覆，遮住眼底的情绪，好像在叹气。
把嗓子里那些涩，送了出来。
再抬眼时，似乎挂着泪痕。
阳光普照万物。
太阳从来都不是私有物。
浑浑噩噩一场演出，反应过来时，最后一位参赛选手正从舞台侧面台阶下来。
“你要选谁？”孟意凑在耳边低语。
选票攥在手里，她咬住下嘴唇，紧抿。
原本明确的答案到嘴边变成了：“不知道。”
她看见孟意和秦书函都写上了周游时的名字，隔着她，讨论周游时唱得有多好听。
不知说了些什么，孟意拍拍她：“对吧小盒子，他声线和这首歌简直不要太适配。”
她迷迷瞪瞪：“没听清。”
两个人又开始讨论另一票投给谁，在火热的谈话声中，祈季才慢悠悠写下第一个名字。
也只写了一个名字，笔盖合上，把票反过来，背面朝上。
两个女生结伴上厕所，早早和她道别。
等她去交选票，厅里已经没剩几个人，不知谁关了大灯，只留下边上几缕光，视线变得混沌。
她把票压在最下面。
停顿一会儿，转身要离开。
只隔着几步距离，手插兜的身影闯进她双眸。
周游时靠着墙，轮廓被昏暗的光线勾成一道缥缈的边，看不清他表情。
祈季脸上落着顶光，失落的眼神全被他捕捉。
他身子微倾，眼底透光。
那时只剩两个人，少年的声音轻轻落在她耳畔：“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