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25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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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不必林选稼回答，答案已经明确。
李明?等了会便大步上楼，一把推开林选熔的屋门，冲里面喊道，“林夫人闹够了吗？”
这道声量不小。
附近几间屋的人都探头来看。
李明?被众人盯着，也不露怯，她继续喊话苏氏，“从前在林家，您一不高兴就克扣林选稼的钱用，恨不得让他饿死，您才满意！”
话音落下，围观众人面面相觑。
嫡母苛待庶子。
这事儿也不稀奇，但很少有人把事往外传扬，叫人笑话、议论的。
毕竟一家人，一损俱损。
旁人议论的时候，并不在意具体是谁的错，会把整个家族视为一体，看不起整个家族。
“让庶子挨饿？还要饿死庶子？”
“啧啧！丧尽天良啊！”
“我看这位公子，颇有科举天赋。原来，连如此优秀的庶子，也不得重视？”
“恶妇心黑！”
“也可能他爹治家无方？他爹没本事？”
“有道理。”
“……”
争执到最后，审判的刀落在了他爹林予昌的头上。
林选稼暗暗叹息。
再看苏氏。
她扶着门框，脸色苍白，感受到了众人目光里的嫌弃，就把怒意转嫁到李明?身上。
“真不懂事。”
苏氏全力挥手打向李明?的脸。
可她体力不支，这一巴掌打偏了，打在了李明?身旁的木栏上，反倒痛得她蹲在了地上。
李明?听她连声喊疼，伸手想拉她，又收回来。
此刻的恨意多过了善意，李明?说，“你的丑事，多如牛毛，像是什么不给庶子县试报名费啊……要我都说出来，让大家评理吗？”
苏氏咬牙切齿，“张玉儿！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
被这恶妇欺压多年，李明?和林选稼早受够了，“林夫人，我最后提醒您一次，若闹下去，我不敢保证会说什么。您是林选稼的母亲，他敬重你，但我和你没丝毫关系，也就没有顾忌！若你不信，就试试。”
话毕，苏氏果然消停了，只有眼泪顺脸淌下。
李明?见状，搬来一把椅子，让她坐下休息。
苏氏低头抹泪，忽然死死扯住李明?的衣角，低声道，“张玉儿，你以为你没把柄吗？想想你自己究竟是什么人？身上背着什么罪名……”
李明?眯了眯眼，“你知道什么？”
苏氏冷笑，“怕了？你的亏心事，也怕人知道？”
“行。”
李明?收起表情，冷冷看着苏氏。
如果说刚才她对苏氏还有一丝怜悯，现在也不剩什么了。
她没给苏氏留情面，把苏氏的丑事都说了出来。
她说，林选稼已搬离林家，独自外住，再没拿过苏氏一个铜板。但林选稼依然孝顺，今天更是熬了药，亲自给林选熔喂药。能做到这份上，可谓仁至义尽。苏氏非但不领情，还伤了林选稼，那李明?就要和苏氏好好算算账。
李明?字字珠玑。
“林选熔被你当成宝贝护着，但事实上，他欺压庶弟，游手好闲！
“反观林选稼，他自幼立志，却在你们母子的打压下，差点县试报名不成！再到今天，他记挂大哥，一趟两趟探病，请问有什么错？”
语罢，众人窃窃私语。
苏氏却悄悄攥住了裙角。
李明?继续道，“若只说林选稼多可怜，恐怕大家体会不到，但用林选熔作对照呢？”
众人小声附和，“这个苏氏，确实可恨。”
“……”
苏氏一下站起来，“都给我住嘴！”
众人不仅不听，议论声甚至更大。
在场还有李明?，她已经忍耐苏氏太久，今天就想全力挫一挫苏氏的锐气，便说道，“但凡你还有为母之心，就请别闹，留着体面，回攸县去。”
苏氏嘴角瑟缩，低低冷笑。
耳边全是嘲讽声。
“她根本不配为母！”
“此前还误会林选稼不孝，原来林选稼才是受害者。他如此可怜，还能宽容恶母，以德报怨，他才是真君子！”
“……”
苏氏的脸色复杂，青红不定。
可她张狂多年，缓过了一口气，便起身朝楼下探身，对林选稼喊道，“兔崽子，和你生母一样，扮可怜、博同情！”
她的话，又引来了众人的目光。
围观的人越多，苏氏越来劲儿，“个个想考科举，目的却各不同。有人为了百姓，为了朝廷，自然也有人为一己私欲。比如，他林选稼！”
众人好奇愣住。
苏氏说，“林选稼科举，是为去洛阳找他外公??”
“外公？”
众人疑惑不已。
李明?离苏氏最近，听得清清楚楚，林选稼的外公在洛阳？
心跳加快，她心说，林选稼真能藏事儿，隐瞒着这么大的身世，跟她这儿装傻充愣。
眼下也顾不得多想这个。
李明?继续听。
苏氏又说，“我家有两个儿子科举，本是好事，可林选稼要抛弃林家，投奔他生母家。既如此，我凭什么白养他？他有志气，就靠他自己去考啊！”
所有人陷入沉默。
嫡母和庶子当众撕扯，闹成这种地步，也是罕见。
林选稼默默听到这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