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9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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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如此好事？”林选稼不喜欢偏院，早就想搬去他娘买的院子，却苦于没有理由。
这下，都叫林选熔帮他铺垫好了。
也是从这一天开始，林选稼可以大大方方地准备明年县试。
他还是想考明算科，时间紧迫，转攻自己擅长的，才更有把握考中。
不好高骛远，不眼高手低。
好不容易有机会科举，他要稳扎稳打，以免最后什么也抓不住。
与此同时。
李明?的水痘已痊愈，因为有青竹的照顾，李明?身上没留疤，但夜里偶尔还会发热，说些旁人听不懂的“怪话”。
这日张伯说起李明?，问林选稼，“您认不认识叫‘成银孜’的人？”
对此人，林选稼是相当熟悉的。
此人是小说原著的最大反派，作恶多端，却有极强的个人魅力，被众多读者喜爱。
就连林选稼自己，也曾一度是成银孜的拥护者，可现在他穿书了，也就不可能再对成银孜有好感，只怕哪天死在了成银孜手里。
和他一样，李明?也怕成银孜。
林选稼问张伯，“她说什么梦话？”
“我是听青竹转述的，李明?似乎被人追杀，一直在重复‘成银孜’这个名字……成银孜？是不是京城的大人物？”
“……可能吧。”
林选稼没把真相说穿。“我不认识这人，怎么会知道？”
张伯闻言点头，“但我感觉，成银孜就是那日那群武夫的头目！”
林选稼怔了怔，摸摸鼻子，“他们个个彪悍，如果都是成银孜的手下，那成银孜就是个狠角儿，不好对付。”
张伯认同，“唉！李明?好可怜，看似逃脱了成银孜的魔爪，却要一辈子做噩梦。”
这话倒也未必。
不过，李明?和成银孜，离他太远了。
京城洛阳，也离他太远了。
他尚且无力自保，哪有多余精力去管别人？
眼下，他可以照顾李明?一阵子，但之后的路，李明?只能自己走。
晚饭桌上有烙饼、土豆汤，还有一小份猪肉渣。
林选稼尝了一口猪肉渣，味道不错，咸香肥美得很。
他把盘子往李明?那边推，“尝尝，好吃。”
李明?夹了一筷子，咬碎了咽下肚，“还行。”
说完赶忙端起茶水，猛喝一大口。
她在京城长大，骨子里还是娇生惯养。
林选稼正想着，就见张伯把肉渣都倒进了他碗里。
张伯说，“多吃饭才有力气读书。”
睡前，林选稼看了会儿书。
他刚要吹灯休息又怕李明?发热，便出密道摸摸她的额温，才知自己是乌鸦嘴。
他给李明?敷上热帕，守着她不敢离开。
为什么如此紧张李明?？他也答不上，或许，是怕李明?病死……可她的生死和他有什么关系？
思绪凌乱，林选稼闭了闭眼。
县试在明年，还有半年准备时间，他回忆原著，整理考试相关的信息。
考期在二月。
他心里罗列好了备考计划，秩序感逐渐清晰。
“不要！”
耳边响起李明?的胡话。
林选稼凑近，看见她扣在被子上的手紧紧握着，指尖发白。
李明?说，“……你别过来！”
从她的嗓音里，不难猜到她又在做那个被追杀的噩梦。
林选稼轻轻握起她的手，“李明?？”
李明?睁开了眼，眼底满是惊慌。
林选稼问，“又做梦了？”
醒来的李明?目光发愣，仿佛还没脱离可怕的梦境。
片刻，她的唇角微微开合。
林选稼凑近，“想说什么？”
“我……”
也许出于谨慎，李明?没有说出梦中所见，哪怕林选稼救过她的命，是值得她信任的。
重创应激症。
林选稼明白她现在的心理状态，不再追问。
却见她缓缓摇头，喃道，“都过去了。”
她既是安慰自己，也想让林选稼安心。
林选稼轻拍她的手背，“对，过去了。你现在很安全，成银孜不会找到你。”
“成银孜？”
李明?抬眸，怔住。
林选稼说，“梦里要杀你的，就是他？”
李明?咬紧牙关，恨道，“他是南朝的罪人！可你……怎么知道他？”
“听那群武夫提过。”
林选稼只好说谎。
而李明?也信了，点点头，“你还记得我那天说的话吗？”
“什么？”
林选稼看向她。
油灯跳动，光线与窗外的月色交织，更显得清冷。
李明?说，“你肯定还记得。”
林选稼无奈地笑，“你真觉得我是做宰相的料儿？”
李明?眼底亮了亮，“当然。”
林选稼摇了摇头，不知还能怎么回答，只好说，“我胆小，不敢想。”
话音落在耳底，李明?蹙眉，明显不太满意。
可是，林选稼有什么错？
那些藏在心底的复仇大计，和旁人无关，和林选稼无关。
更何况林选稼还救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