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4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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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贴着皮肤不舒服，也容易受寒。有吹风筒，就好了。
林选稼暗叹，但他现在拿不出吹风筒。
“脏水倒在后门了，没问题吧？”
李明?说着话过来，顺手挽起长发。
林选稼说“没那么讲究”，又摸了摸身上，没什么适合簪发的物件。
他只得拿出手帕，递给李明?，“用这个绑一下。”
“你太周到了，”李明?笑着系在发髻上。
发尖水珠洒落，滴在林选稼的手背上。
林选稼缩了缩手，说，“坐下烤会儿火吗？”
主要想让她烘干头发，早点睡觉。
李明?说，“那我挨着你坐。”
言语间，她的目光落在林选稼的袍角，“你的腿伤还好吗？”
林选稼说，“别听张伯大惊小怪，已经快好了。”
李明?笑道，“张伯待你真好……那个，我想和你说件事。过段时间，外面风声小了，我打算离开这里。”
原来已经有计划了。
听了这话，林选稼应该为她高兴的，可心里有一种难言的情绪翻涌。
内疚？
还是不舍？
抑或者，担心她离开后能不能活下去？能不能吃饱饭、睡好觉？
林选稼深知他能力有限，给不了李明?更多，但李明?留下就不必餐风露宿、飘荡无依。
“你想好就行，”林选稼闷声说。
李明?噗嗤一笑，“你舍不得我走？”
林选稼连忙摇头，“哪会？你本来也不会留下。早走晚走，都是走。”
这话里隐约听出了无奈。
林选稼也意识到，转开话头，说，“你再坐会儿，头发干了再进屋。”
话罢，他起身回走开。
月影婆娑。
李明?望着林选稼的背影，有些失神。
这个孩子和她的人生，注定无法交叠。
既然做不了同伴，不如早些分道扬镳。
李明?烘干了头发，身子也暖过来。
她起身，见张伯还在晾衣裳。
目光相撞，张伯对她笑，“不冷了吧？”
“不冷了。”
李明?多看了张伯一瞬。
老伯失去女儿，这份丧亲之痛，何时才能被放下呢？千万不可像他妻子那样，永远走不出来。
想到那位老妇人，李明?觉得离开攸县前，需得再去看一看。
李明?来到张伯身边，“您不要难过。”
老人眼神愣住。
李明?鼻子一酸，眼泪滚落，“我与阿玉年纪相仿，您不介意，以后我就省了‘张’，称您‘伯伯’如何？”
“……”
张伯的泪比回答更快，“我何德何能？姑娘这声‘伯伯’，我怎么受得起？”
若只是普通人家的姑娘，喊声伯伯也罢了。
但李明?姓李，身份不一般。
“受得起。当然受得起！”
李明?越擦眼泪，就越想哭。
张伯轻轻拍她的肩，泪痕纵横，嘴唇颤抖。
老人家活到六十，万事通透，岂会猜不透李明?的心？小姑娘快离开了，情绪有些失衡，难免说些冲动的话。
张伯甚是体谅李明?，“姑娘，老妻错认你是阿玉，无意冒犯了。我代她，给你道个歉。”
李明?不爱听这个，急道，“不用不用。我没觉得是冒犯，而且我还想，还想……”
话没说下去。
她不知该不该说。
一方面，觉得机会难得。
另一方面，她的想法太自私。
张伯痛失女儿，她却在这时鸠占鹊巢，没人比她更自私！
“李姑娘还不困？”
声音从不远处的屋檐下传来。
李明?猛地回神。
林选稼站在那边不知多久。
只怕她刚才的心思，都被他看出来了。
李明?心虚，嗓音轻颤，“哦，我和张伯说完就睡。”
林选稼没吭声。
他沉默看着李明?和张伯，见二人脸上都不轻松。
这时，张伯先说，“时辰不早，姑娘有话明天再谈吧。”
“您请留一步。”
李明?和林选稼竟同时开口。
张伯看着他俩。
李明?仍在犹豫。
林选稼却已经上前拉住张伯，“您等一下。”
张伯疑惑，“二公子有何事？”
林选稼压低嗓音，“其实您都猜到李明?想说什么，但她说不出口，就由我替她开口问问您。眼下，玉姐姐走了，您需不需要一个新的玉姐姐？”
“……”
李明?瞪大眼睛，拼命咽口水。
张伯也愣了神。
林选稼不以为意，继续道，“这既是李明?的想法，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