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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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教授……”陆陨下意识喊着。青年停下脚步，扭头，眯了眯眼。
“阿衡。”陆陨改了口，又将这个称呼默念了两遍，心中的悸动总算平复了一些。
“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还真就自觉代入厨子的身份了？
魏恒洲看陆陨那副立志要把他照顾得无微不至的模样，忍不住就想逗逗他，“我想吃什么，你都给我做？”
“嗯。”
“我想吃汉堡，你会吗？”
“我……我试试。”
“我还想吃点冰的，你会做冰激凌吗？再加点水果罐头，做成水果绵绵冰怎么样？”
“这个……”陆陨的表情变得有些为难。
魏恒洲看着他犯难的样子，这才轻笑一声。
“我逗你的，哥，给我煮碗面就行了。”
陆陨这才松了口气，眼底跟着漫开一点无奈却又纵容的笑意：“阿衡，你刚才说的那些，我都记下了，等以后有条件了，我都给你做。”
……
陆陨的厨艺进步神速，魏恒洲第二次吃上的手擀面比第一次粗细更加均匀了，味道也更上了一层楼。很难想象那原本干巴巴的寡淡无味的面粉，居然能被塑造成如此美味的东西。
他心满意足地吃完了面，放下筷子，对陆陨道。
“既然已经证明了免疫血清只对未异变的感染者有用，那继续留在这里就没有意义了，我准备离开这里，去北方基地。”
“你要去北方基地？”陆陨眼神微变。
魏恒洲点了点头，“我需要更多受试者开展临床试验，北方基地是离得最近的大型基地，人口最多，实验设备最齐全，自然是选那里。”
陆陨欲言又止。
他一时间没想到怎么和魏恒洲解释他和北方基地之间的矛盾。
魏恒洲看出了陆陨的犹豫，但他没有点破也没有追问，只道：“直升机的燃料只够我们飞到中途，剩下的后半段路，你带我开车去吧，哥。”
“……好。”
明明心中是不情愿回到北方基地的，可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看到面前的青年那双眼睛，陆陨就说不出拒绝的话来了。
魏恒洲也没有给他半点的反悔余地，当天就把行李都打点整齐了。
研究所顶层，一架中型运输直升机已经等在那儿。货舱里，除了几箱密封好的试剂和样本，还有码放整齐的医疗器械、药品、食物、水以及常见生活用品等等。
陆陨看青年一副要把研究所搬空的架势，不禁劝阻道：
“阿衡，这些东西太多了，等到要换成车的时候，也许会装不下。”
“我已经尽量精简了。”魏恒洲这样说着，“我就带了几件衣服，锅碗瓢盆也都只带了一套。”
“那这个大行李箱里面装的是……”
“那些是绒绒的衣服，还有她的发卡，背包，玩具之类的，很轻的。”
陆陨张了张嘴，半天只憋出一个字：“哦。”
“没事儿，到时候总有办法的。”魏恒洲看起来对这件事情丝毫不担心，“大不了就不要了，反正这些东西放在这儿也没有任何意义。”
登机前，魏恒洲还去了趟研究所的中央机房，把青鸟的主控核心从中控系统里拆了下来，装进一台巴掌大的军用终端里。
“青鸟？”他推了推自己的眼镜。
“我在。”青鸟用一如既往的沉稳女声说着。
确认AI系统还能够正常运作，他这才抱着绒绒钻进了机舱，给自己和小猴子分别系上安全带，戴上隔音耳机。
末了，还催促依然站在机舱外的陆陨：“哥，还等什么？上来吧。”
陆陨最后望了一眼身后的研究所，第一次来的时候，只觉得这里危机四伏，惊险重重。可这七天，陆陨却在这里感受到了末世里难得的平静和温馨。
但这注定只是个插曲。
陆陨的眼眸一暗。
这一次，他要守护好卫教授，绝不能让他和他的研究成果，再受到任何人的侵害。
他会誓死捍卫这个世界最后的希望，他的……他们所有人的光。
肩负着这个沉重的使命，陆陨不再犹豫，攀上直升机，坐进了驾驶舱内。
“准备出发。”他给自己戴上了隔音耳机。
“正在开启顶部飞行通道。”青鸟的声音从飞机的中控系统中传来。
随着顶部通道口徐徐打开，久违的天光刺破了研究所的黑暗。停机坪外，无数游荡着的异变体似乎察觉到了首领即将离去，朝着直升机所在的方向扭转头颅，发出低低的嘶吼声。
直升机的旋翼再次呼啸起来，狂劲的气流搅起漫天尘土，机身缓缓抬升，穿过了光与暗的分界线，而那座深埋在地下的研究所则越缩越小，最终缩成灰蒙蒙大地上一个不起眼的点，消失在视野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