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被碾碎的最后一点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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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像是一潭死水，沉沉地压在村庄的上空。





林晚躺在床上，听着窗外呼啸的北风，心里那块巨大的石头依然没有落地。他整晚都没有睡好，脑海里全是逸风可能遭遇的惨状。





直到深夜，一阵开门声和脚步声打破了院子里的死寂。





爷爷起夜上厕所，手电筒的光柱在院子里晃来晃去。林晚躺在床上，屏住呼吸，祈祷着那束光能扫到某个角落，祈祷着能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过了一会儿，爷爷回来了。





林晚竖起耳朵，却只听到爷爷嘟囔了一句：“这狗，躲在柴火垛后面，也不知道在搞什么。”





林晚的心猛地一跳。逸风还在！它还在家里！





他激动得差点从床上跳起来，但很快，一股巨大的委屈和荒谬感涌上心头。





他笑自己蠢。





明明逸风就在家里，就在那个他找了无数遍、却唯独没有仔细翻找的柴火垛后面。他昨晚像个疯子一样，拿着手电筒在漆黑的村子里跑了那么久，喊哑了嗓子，走破了脚底，甚至绝望地以为逸风已经被人药死在了荒野里。





结果，它就在家里。





林晚在黑暗中苦笑了一下，眼泪却顺着脸颊滑落。





他还在心里责怪逸风：“狗狗真坏，为什么我在家里一直唤你，你就是不出来呢？”





他不知道，逸风是不是因为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身体已经虚弱到了极点，连回应他的力气都没有了。





第二天早上，天刚蒙蒙亮。





林晚是被一种不祥的预感惊醒的。他连衣服都没来得及穿好，就光着脚跑到了院子里。





柴火垛后面，空空荡荡。





逸风不见了。





这一次，连最后一点自欺欺人的余地都没有了。





林晚疯了一样地冲到爷爷面前，抓住爷爷的胳膊，声音颤抖地问：“爷爷！逸风呢？它去哪了？！”





爷爷正在吃早饭，他冷冷地看了林晚一眼，用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语气说：“死了。”





林晚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他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变成了一片空白，耳边只剩下尖锐的耳鸣声。





“死……了？”他的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带着浓浓的哭腔，“怎么可能……”





爷爷放下筷子，不耐烦地说：“什么怎么可能？果然是吃了谁家的药，被药死了。今天早上我唤小狗出来的时候，它一动不动。我过去一摸，身体都已经僵硬了。就扔出去了。”





“扔出去了”





林晚重复着这四个字，觉得这四个字像是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狠狠地扎进了他的心脏。





扔出去了。





就像扔掉一件垃圾，扔掉一个没用的物件一样。





逸风，那个他在这个冰冷家里唯一的朋友，那个他活下去的最后一点希望，就这样被轻描淡写地“扔出去了”。





这个消息对于林晚来说，莫过于是晴天霹雳。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走回房间的。他只觉得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每走一步，都要耗尽全身的力气。





他走到书桌前，看着桌上那幅画。画上的狗，依然没有眼睛，没有嘴巴，旁边是一轮小小的太阳。





那是他昨晚在绝望中，给自己留下的一丝微光。





可是现在，那丝微光，也被无情地掐灭了。





逸风对于林晚来说，不仅仅是一只宠物。





它是他的精神食粮，是他在这个窒息的家庭里，唯一能让他感觉到自己还活着、还被爱着的理由。





每天睡觉起来，只要一出门，看到逸风摇着尾巴迎上来，用脑袋蹭他的腿，他就会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