谎言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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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人了。但是她明白,这是安言椿的隐私,即使作为安言椿名义上的养姐,也不能擅自询问她的隐私。
只是那封情书上的文字,依然深深刻在杜吟夏的脑海中。
“好了,”杜吟夏关掉了早已待机的电视,对安言椿说,“睡觉吧。”
安言椿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你平时睡这么早的嘛?”
杜吟夏从浴室架子上端出瓷盆,接了满满一盆温水,她发白的指尖没入水中,温度刚刚好。
“今天,我来帮你洗脸。”
明明是很平常的事,杜吟夏却用十分郑重的语气说了出来。
姐姐帮妹妹洗脸是很常见的事,小时候,她经常给安言椿洗脸、洗澡,那个时候,只要自己发出一声“抬起头”的口令,安言椿便会抬起头,说一声“侧过去”,安言椿就会把身子侧过去。
与其说自己是人机,不如说那个时候的安言椿是人机。
杜吟夏在心底总算为自己吐了一口被安言椿喊“人机”的恶气。
安言椿刚想反问杜吟夏,张开嘴的瞬间,杜吟夏便拿出浸在温水里的毛巾,覆盖在她的脸上。
“你看,你吃东西,总是吃得嘴边都是,”杜吟夏的指尖衔着毛巾掠过安言椿的唇,她责备道,“被别人看见了,又要笑话我的妹妹。”
“我……”
话还没说出口,杜吟夏又用毛巾掠过安言椿的鼻尖。
“小的时候,你总是哭鼻子,”杜吟夏隔着毛巾,捏着她的鼻尖,“每次都要哄好久才哄好。”
“那种事情你还记得??”
“抬起头。”
杜吟夏的口令打断了她的话,安言椿只蓦然地用视线跟踪杜吟夏,一听到熟悉的口令响起,她立即朝杜吟夏抬起了下巴。
与此同时,地板上的托伊特开始昂起下巴。
因为杜吟夏偶尔会这样去挠托伊特的下巴,看到熟悉的动作后,托伊特夜肌肉记忆般和安言椿一起抬起下巴。
杜吟夏用毛巾擦过安言椿的下颌,她比安言椿高,站着的位置也比她高,和刚才安言椿帮自己擦污点完全不一样??这一次是她在擦安言椿。
“低头??”
一听到杜吟夏的命令,安言椿条件反射似的低下头,乖顺地把头顶交给她。
不对。
自己为什么要听杜吟夏这个人的话!
安言椿赶紧抬起头,却看见杜吟夏拿着毛巾朝自己的脸颊袭来??
她又害怕地低下头,杜吟夏的毛巾在她的头顶揉搓了两下,把原本毛躁的头发抚得顺顺的。
“别碰我头发……”
安言椿一边享受着杜吟夏为自己提供的服务,一边又让她停下。
她抬了抬头,表示对杜吟夏这样行为的抗议,但一脸认真的杜吟夏只是用摁头的动作回应了她。
安言椿的鼻尖恰好点在杜吟夏的复部。
意识到二人的距离开始逐渐拉近,杜吟夏也下意识往后靠了靠。
安言椿的头发很细软,杜吟夏抚摸着她的发丝,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色泽,她觉得自己不像在打理妹妹的头发,反而像是在打理一件艺术品,必须要一丝不苟才好。
复部的温度还停驻在安言椿的鼻尖上,她的脸颊微微发热,成了这阴凉的雨夜唯一炽热的东西。
一种奇怪的、眷恋的感觉油然而生。
安言椿赶紧把脑袋里越界的想法给晃走,她摇摇脑袋,恰好把发丝上残余的水滴全部溅到杜吟夏的衬衫上,隐隐约约可以看见肌肤的颜色。
“杜吟夏。”
其实没什么,自己只是想喊一喊她的名字,而已。
“怎么了?”
“今晚妈妈不在,”安言椿把“不在”两个字轻轻咬重,说道,“我怕鬼。”
小时候,她都是和杜吟夏睡或者是和妈女士们睡。
分床睡这件事,让正处成长期的安言椿十分不习惯。
其实这个世上没有鬼,安言椿很明白这一点。
只是她自己心里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