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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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把完整的药材单子说给我听听。”药老道。
林云一一说了,说罢有些忐忑地看向药老。这种感觉让他回忆起小时候被爷爷压着背药材习性的时候,生怕背错了被爷爷罚抄。
“错了。”药老摇头,“多了一味千味子,少了两味青芒草和青柳汁。按你的方子出续骨剂,虽然能用,效果要大打折扣。你从哪儿看的方子?”
提到这个,林云脸更红,有几分羞愧道:“这不是我看到的,是我闻出来的。我鼻子从小就灵,这续骨剂的方子是我从黄家药铺的成品里闻出来的。应该是我闻错了吧。”
药老手上的动作顿住,他打了个响指,一道赤色人影悄悄落在药老身边。药老低声吩咐了他几句后,那赤色人影鬼一样的飘走。
“他是凤十五,”药老主动解释,“殿下手下的亲卫。殿下手中有百名亲卫,皆以凤为名。”
说话间,药老手中的续骨膏已然炮制好。他将膏药放入玉碗中,端着玉碗到林云面前挑眉,“嗯,看来老头子我还得先把你扒光了。”
林云下意识想用手捂住胸口,却被早有预感的药老一把按住。下一秒,在林云惊恐的目光中,药老三下五除二把林云身上那件松垮的衣袍扒了。
好在,药老还给他留了条亵裤。
“你这坠子倒是独特,一般玉都雕成如意、平安扣这种,雕成书的少见。玉的种头不算好,工艺却很不错。”药老瞧见林云脖子上挂了个淡黄中沁着一抹红的玉坠子,拇指大,雕成了一本半翻开的书。
林云:“这是我爷爷留给我的,说是祖传的。”
说着,林云扭了扭脖子,让那玉坠落到脖子上,不耽误药老涂药。
“张嘴喝药。”药老从腰间抽出一支续骨剂灌进林云嘴里,而后取出一把小刷子挑起续骨膏往林云身上抹,边抹边解释。
“其实续骨膏和续骨剂用的是同样的药材同样的剂量,不过炮制手法不同效果就天差地别。续骨剂内服,助断骨连接。续骨膏外用,膏体侵入肌肤滋养断骨,使其复原如初。”
“如果只用续骨剂,也能把你的断骨续上,但你是普通人,年轻时不觉得有什么,等年龄上来了,你的每一寸断骨衔接处都会从骨头缝里透着痛。”
说白了,这些药剂药粉都是为武者服务的,唯有武者运转玄气才能让药力完全吸收。普通人使用药力顶多能吸收三分。如果林云是武者,药老也不需要给他用续骨膏了。
毛毛的刷子沾着药膏在林云身上划过,激的他身体微微发抖,而后被药老毫不留情地在肚子上拍了一巴掌。
“别抖,药都涂歪了。干瘦干瘦的,殿下有钱,以后多吃点饭,小孩子胖点儿有福气。”
林云痒的失笑,心里却暖和的很。
“我都十八了,不是小孩子了。”
药老哼了一声吹吹胡子,“老头子我比你年长一甲子呢!殿下年长你两岁,身高八尺有二。我虚虚打量你,顶多七尺有三。身形更不必谈。”
说着,药老叹了口气,宽慰道:“算了,往事不谈,你还小,还能再长长。”
林云圆润的双眼又蓄起水雾,也不知道是感动的还是又痛又痒刺激的。
他吸了吸鼻子,应承道:“听您的,我往后一定大口大口吃饭!”
他要往死里炫,争取吃穷那个纨绔!
“别您您的叫了,大家都叫我药老,你也一样。”药老人瘦小一个老头,力气倒是不小,他看着林云正面的药膏干了,一个用力就把人翻了过来给他涂背面。
“等着药膏从褐色变成白色,药力被吸收进体内,就可以剥掉了。”
林云人还没反应过来,像条鱼一样被人翻了个身,努力仰头看药老道:“我姓林,双木林,单名一个云字,白云的云。”
“少年当有凌云志,好名字。”药老咂舌,“你这名字,倒是和我们殿下有缘。”
林云只知道南流景身份尊贵,从头到自称来看还是个王爷身份,但更多的他就不知道了,见药老愿意讲,他也有心多打听一点儿,毕竟以后还得在他手下讨生活。
“殿下他,到底是什么身份。”
药老呵呵一笑,“安贤镇偏远,你不知道也正常。当今天下二分,南有南曜上国,北有北朔金庭。安贤镇虽偏远,却也属于南曜的范围。而南曜的国姓,就是南。”
“南曜帝的皇嗣,封王不论男女不按年岁,只按踏入先天的时间。论次序,殿下是九王爷。”
林云回忆了一下南流景身上的气息,分明只是破境期,不由诧异道:“可是殿下他…”
在药老锐利的眼神中,林云默默咽回了自己的问题。
“日后跟着殿下,要注意言行。该知道的事情自然会知道,不该知道的也不必多问。”药老乐呵呵笑。
“比如现在,我就可以告诉你殿下的名讳。”
“南流景。”
林云撇嘴,果然是个又毒又狠的烈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