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9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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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周表舅手从孙奕袖子上滑下,两唇微颤,佝偻身子,整个人像被锯了几节脊椎骨。
四下无声,醉汉一个鲤鱼打挺起身,眼里哪有半分醉意,拍拍身上的灰,脚底生风进了茶馆。
回去路上,车过西市,车外喧闹声勾起谢知衡的好奇,帘子卷起几寸,便见不远处一堆半大孩子,围绕一个身着青布直裰的高个男子议论什么。那肩宽,那站姿,像极了沈砚清。
“停车。”
谢知衡下车,拨开人群走进去。
洼地中央立一根木杆,木杆顶端钉一圆形木板,形状像箭靶,二三十个孩子手里攥着土块、瓦片、砖头等物,轮流往那木板上扔,砸中了便欢呼一声,挤到沈砚清跟前讨烧饼。
“这是在做什么?”谢知衡看了一会,没看出名堂来,不禁问。
沈砚清耳根微红,示意谢知衡到一旁说话,“我买下这块洼地,打算填平了盖铺面。只是我算过,雇人从外头运土,花费太大,就想了这个笨法子,让这些孩子帮我填。”
谢知衡自小要什么有什么,从没为银钱犯过难。但她不是那种不知柴米贵的人,沈砚清这法子,说不上丢人,甚至算聪明。可她看着那硕大一个坑,又看看那些孩子手里的东西,有些怀疑办不成,“这要填到什么时候去?”
沈砚清算过帐,“这坑约莫十亩,填平要土三百方往上。这些孩子一天能扔进来几百斤碎石瓦砾,看着少,可架不住天天有人来。我估摸着,三四个月能填出个底子,再铺层黄土夯一夯,就能起地基了。”
谢知衡见他心有成算,便没再多话。
怀恩在外头跑惯了,西市这片他来过几遭,听人说过这块洼地情况,“这洼地势低,一下雨就积水,到夏天汛时更不得了,刚填个底子就被淹没,水排不出去,雇人排水又是一笔冤枉钱。再一个,这附近的人家都把泔水、脏水往这儿倒,蚊蝇满天,天一热臭得能熏死人。真在这儿盖铺面,谁会来租?”
谢知衡见他眼睫垂下去,左手拇指无意识地摩挲食指上那道疤。
她记得这个动作。
他爹带他上门那回,当面数落他糗事,他也是这么低着头,拇指搓着食指上的疤,像要把皮搓破。
对她来说,他越自困,越不往外看,她就越安全。她什么都不用做,等他自己沉下去就行。
“坑都敢买,”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还怕再想几个法子应对?”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沈砚清抬头看她,眼眸似有星光一闪。
谢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