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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她最近身披斗篷的人，听到她的脚步声回头，露出半张在黑暗里能辨清的脸。她没有细看，只是随着那人移开脚步，科兰压碎的呻吟与喘息越发清晰，还有半跪在他身边，急切而熟悉的女声。





“……创世神的庇佑不管用……”





她嗅到鼠尾草燃尽的烟味，那个身形在视野里放大，连呼吸的幅度都能看清。她加快步伐。





“他的剑呢？”女声骤然抬高，兜帽扭转，一双暗色的眼睛直看过来，让她奔跑的动作一顿，差点摔在草地上。





摩根……





不等她多想，她身后一阵草叶踩折声，那位青年捏紧腰间佩剑几步越过她，迈上前去：“在这里。”





摩根接过那柄佩剑，口中喃喃念的是她不熟悉的精灵语。黛西只觉眼前越发晕眩，强撑着要呕吐的感觉扑在草地上，跪倒在科兰跟前。





周围的几个人被她这扑通一声的动静惊到，才抽回神看向她。





“她是……？”





她离科兰只有几步远，摩根还在念咒，最终接话的是那位年轻人：“路易斯的熟人。”





她喘息几声稳住目眩，询问：“他怎么样了？”





在她开口之后，周围几秒的静默。科兰的喘息渐弱，她抬头看去，细密发丝的阴影里，她连他的鼻尖都看不见。





摩根的咒语渐息，说道：“剑上的祝福咒文暂时起作用了，但我携带的草药用尽，而且需要一个安全的施法地点……”





“我这里还有草药??”她的话先一步被身后的声音打断。





“去找梅林，他有草药。”





“找梅林？你疯了？他是炉渣会的线人??”





“停下来，先生们！”摩根再次抬高声调，“梅林在哪里？谁认识他？”





向前一步的人兜帽下的脸露在月光下，是酒吧里的杜蓬：“我知道他在哪里。”





“先找一个人去报信。”摩根语速极快，“就说米歇尔来，需要治伤药。”





另外几人似是眼神交流后，一个稍低沉的声音接话：“我去。至少我在这镇子上住的时间比你们都久。”





黛西只是紧紧盯着那随呼吸起伏的发丝，她的手指掐进泥土里，恨自己只能这样看着，什么都帮不上。





“黛西。”





她的睫毛狠狠一抖，转头看向发话的摩根。





“把你的草药拿出来，鼠尾草，欧白芷，不管是什么，我教你的，点燃它，跟我念精灵语。”





她的手迅速摸向腰包，抓出那把一直携带在身的药草，不论芸香、迷迭香还是鼠尾草，又或是洋甘菊、杜松或者别的什么，她甚至顾不上去找火石，只是嘴上念了串咒语，草稍便“噌”地冒出幽蓝火光，带出一缕缕青烟。





“精灵之主阿尔贝里希，请给予您后人长久的庇佑，让夜晚的明光，归还他受困的灵魂。”





那些发音是她从未听过的复杂拗口，但她一字一句念出来，手中草药的烟雾竟也染上蓝色。





科兰的呼吸渐趋平静，她不敢停，继续念动咒语。





那位年轻人说话了。





“先离开森林。我背他走。摩根和黛西，”他说到这个名字时，话顿了下，然后继续，“你们和我一起。其他人除了留下救人的，跟在附近，隐匿行踪，有什么意外，暗号联系。”





“你小子最好把爵士平安带回来，夏尔。”一个粗哑的声音接话，“还有你们。”





她只看到那人的视线扫过摩根，最后停在她的脸上，那是一双在黑暗里也如鹰一般的眼睛。





爵士。她暗自重复这个词，看那垂落的凌乱金发，还有随气息颤抖的身躯，心口像被揪紧。她眼看着那捆药草燃烬，咒语渐息。





“我会的。”她回看向那双眼睛，喉咙里的声音是她自己都从未听过的沉和决绝，手中剩下的草茎随着她指尖收紧，捻作灰烬。





她目光里的眼睛眸光微凝，她没有过多去思考那是什么，伸手和夏尔一起撑起那具躯体，听到一声压低的咬牙闷哼。





“我来，黛西。”夏尔口中说着，躬身一只手搂过他的手臂，将他整个背起来。





摩根在前，黛西在后，乘着夜色一路离开林中。报信人比预想的回来要快，在得到答复后，他们登上一早等候的船只。最先登船的是背着人的夏尔，黛西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