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生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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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云没等她说完,就打断,
  

  

  
“他们那些人尽喜欢胡说的。”
  

  

  
又很正经地告诉江望秋,“你想啊,那周家上上下下那么人,一起住着,这死了一个人就是你的错,难道不能是他们一家人把他给克死了?你去了,那男人还多活了两个月,说不定呀,你才是福星,那一家子啊,才都是灾星。”
  

  

  
江望秋听他说话,有些想笑,又不敢笑,又听他说,
  

  

  
“我呀,最不喜欢这种话。这天地之间哪没有死过人,死了一个人就说是这个人克的,那个人克的。要真这么着啊,那就没有活人了。”
  

  

  
齐云又提起他爹,江望秋还是第一次听他提起齐阿爹。
  

  

  
“我阿爹他以前曾经跟我说过,这生死啊,有时候就是很荒诞。只是活着的人总喜欢找原因,怪这个怪那个,其实谁也不怪,死了便是死了,活着就还得活着。”
  

  

  
这是当年他哥哥去世的时候,他爹安慰他时说的话。
  

  

  
当时才十岁的齐云看着哥哥摔在他面前,内心受到极大的触动,很长时间都不说话,只呆呆地缩在角落。
  

  

  
是齐阿爹把他抱到河流边,让他看着河水,第一天,第二天,第三天,齐云才开口说了第一句话,喊阿爹。
  

  

  
齐阿爹轻声地告诉儿子,
  

  

  
你是不是很奇怪,我为什么每天都带你来看河水?
  

  

  
齐云点头。
  

  

  
你看这河水,我们不知道他们从哪里来,也不知道他们要流到哪里去。但他们还是每天就这样流着,带走了风,带走了土。
  

  

  
阿云,你是个好孩子,你阿哥也是个好孩子。
  

  

  
齐阿爹的声音带着些沙哑。
  

  

  
齐云的眼泪终于从心里流了出来,他哭着向阿爹说,对不起,他应该阻止哥哥的去上树摘柿子,他不应该让哥哥上树,他不想哥哥死的,他不想的。
  

  

  
齐阿爹抱住儿子,轻轻地拍着他的背,柔声地安慰他,我知道,阿爹都知道。
  

  

  
直到齐云的哭声渐缓,齐阿爹才继续看着河流,对他说,
  

  

  
阿爹曾经也失去过很多亲人,也曾经怪过自己,怪过别人。后来才知道生死,有时候就是这么的荒诞,在你害怕失去的时候夺走,又在你毫无准备时给予你。
  

  

  
我们能做的只有接受。
  

  

  
阿云,现在我们回家好不好?你阿娘煮了稀饭,我们该回家吃饭了。
  

  

  
那天齐阿爹把齐云带回家,他们的日子又和平常一样。
  

  

  
只是他们喊齐云,不再像以前一样叫云儿,而是改叫大云,
  

  

  
齐阿爹说,大字,是希望你能平平安安长大,又告诉齐云,其实他的大山,也是这样的,他前面的兄弟姐妹去世之后,父母希望他能够平平安安长大,便将这个大字又给了他,他把这个字带到了这里,现在,又给了齐云。
  

  

  
江望秋听完很感动,“你阿爹真的是一个很好的阿爹。”
  

  

  
齐云握住江望秋的手。
  

  

  
“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和其他人一样,把一个人的死,怪罪到另一个人身上。”
  

  

  
江望秋觉得被握住的手很热,又小声的问道,
  

  

  
“那你,介不介意,我嫁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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