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河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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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爹也打听了，那地方进去就有白米饭吃，也不打也不骂，来往都是有钱人，你这几个月皮子也养白了些，模样也显出来了，要是他们看中了，你以后过的也是穿金戴银的好日子。”





江望弟在暗暗发抖，她不是不知事的小姑娘，她隐约猜到了，阿娘说的是什么地方，但她不敢相信，也不敢回答。阿娘的身影就罩在她眼前，背光让她只能看到一个没有面目的黑影。





阿娘离开后，阳光刺的江望弟只想流泪，她吸了吸鼻子，风抹去了她的泪。之后她退回到屋子里，静静的坐在草堆上，一个人呆坐到了深夜。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的脑袋又变得糊涂起来，她曾经幻想的所有的未来，都没有一种是这样的情况。





当外面再也没有阿爹的低吼声，阿娘的呼喊声，小弟的嬉笑声时，江望弟才从小屋里走出来。她抬头看天，今天的月亮只有一道弯钩，但足够照着她离开旧木板搭成的小屋，离开生活了十七年的院子。





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的办法。





跨出去的那一刻，她回头看，这里有她熟悉的一切，院子里晾的衣服是她昨天洗的，灶房是她每天待的时间最长的地方，墙角的鸡窝需要她来收拾，那条有点歪的凳子是她修好的。但现在她知道，她不属于这里，这些东西也并不属于她。





她转身离开，月光为她照亮前路。村子里的路也是她熟悉的，她会走这条路去林子里面捡柴火，也会走这条路去河流边洗衣服。而现在，她穿过林子走向河边。





她摸了摸怀里的东西，她什么也没有带，只带了那张纸，那张写着秋字的纸。她从周家带了回来，现在又带着离开了。她很喜欢这个字，不是因为秋天，只是因为这是她认识的唯一的一个字。





她从来都不喜欢自己的名字，这个为了盼望弟弟而出现的名字。





她想秋字很好，望秋很好。她一边走着一边抬手比划着秋字的形状，她不知道笔画，但是那个形状，她已经深深的记在脑海里。





江望秋很希望自己能够认字，希望自己会写自己的名字，就像在那一张决定自己命运的婚书上，她应该认得自己的名字的，可惜她不认识，她应该签下的，是自己的名字，而不是阿爹鲜红的手印。





河水徐徐的流着，她站在河边，她的脚，向前走了一步，两步，鞋尖碰到了河水，又迅速的退了回来。江望秋感受到了凉意，夜风很凉，月光很凉，河水，也很凉。她退缩了，退到了河边的一棵树下，靠着坐了下去。





月亮投在河面上，轻轻的颤动。江望秋看着看着，眼前就花了，泪水流了下来，风来不及抹去，河流在她脸上。





江望秋想起来二丫三丫，刚才路过林子的时候，她该去看她们一眼的，可惜没有墓碑，埋葬她们的地方也早就被野草覆盖，她想找也找不到了。





江望秋又继续看着河水。她想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