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燃烧到最后一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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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旅馆的路上，丰川还沉浸在刚才那颗探头球的回味里，走两步就原地蹦跳挥臂模拟扣杀，嘴里还“嘿！嘿！”地使劲呐喊，差一点一巴掌直接拍在路边的电线杆上。高松眼疾手快伸手扯住他后领，硬生生把人拽回来。
“我又没有实打实拍上去！”丰川还不服气，挣了挣胳膊。
“再往前半步你脸就贴柱子上了。”高松松开手，语气淡淡的。
日向走在队伍中间，书包一边肩带滑脱下来，耷拉在胳膊肘来回晃悠。他脑子还在复盘雨木中学那个自由人的移动习惯，想得太入神，脚下步子拐歪，差点一脚踩进花坛边沿。青柳不动声色伸出胳膊，手肘轻轻抵了他肩膀一下，把人掰回正道。
“小队长，看路。”
“晓得晓得！”日向嘴上应得飞快，视线却依旧黏在路灯投射出来的自己的影子上，脚尖不停踮来踮去，专去踩影子脑袋。
回到旅馆，六个人干脆挤在日向和丰川的房间开赛后复盘会。哪会讲究什么正经会议仪式，大伙就四仰八叉瘫在榻榻米上面，胳膊腿互相叠在一起，诹访那本厚厚的笔记本在几个人手里传来传去。
日向趴在床沿，手机搁枕头边上，反复回放比赛录像，手指不停拖拽进度条。
“停！”丰川猛地从地板上弹坐起来，指尖狠狠戳向屏幕，“就这里！雨木那自由人，我起跳扣杀之前，他肩膀明明先往左边偏过去了！摆明预判我打斜线！”
“可最后这球依旧被他接起来了。”诹访把笔记本翻出新一页，笔尖重重点在纸面。
“所以我说这人简直离谱好吧！”丰川长叹一声，又重新瘫倒在地，脑袋枕着胳膊，“初中生哪来这么离谱的反应速度。”
日向指尖来回拖动录像进度条，目光死死盯住场上跑动的人影。
“他反应快归快，但你们仔细看，每次都是先往攻手最习惯的线路挪。第一局我们骗到他好几次，打到第二局，他就开始犹豫不定了。”日向把手机转过去朝向大伙，自己顺势翻身仰面躺平，两只脚悬空胡乱蹬来蹬去，“就看这一回合，我打打手出界那球，他足足慢了半拍才启动，拿不准我要往哪边攻。”
“所以往后进攻线路一定要多做变化，不能固化套路。”青柳背靠墙壁席地而坐，指尖推了推镜框。
“没错没错！”日向又翻回去趴着，下巴垫在枕头上，两颗小虎牙露出来，笑得一脸灿烂，“文也，你现在说话越来越有副队长的气势咯。”
青柳耳尖唰地泛红，低下头假装翻阅手里的本子，避开他的视线。
录像反反复复看到十一点出头。丰川熬不住，脑袋一歪直接砸在榻榻米上，呼噜声响得震天。高松站起身，伸手拽着他后领，把人连拖带挪塞进被窝。丰川翻个身，死死抱住枕头继续酣睡。东云不知什么时候也困得睁不开眼，蜷缩在房间角落，手指还攥着诹访笔记本的边角。诹访轻手轻脚把本子抽出来，随手给他掖好滑落的被角。
日向关掉手机屏幕，仰面躺进被褥，双眼盯着天花板发呆。脑子里走马灯一样过着赛场片段：雨木自由人的站位、二传出手的节奏、那记刁钻难缠的后排飘球。思绪一转，又跳到明天的对手??月岛那覆盖范围恐怖的拦网、山口飘忽不定的发球、雨丸二传稳得可怕的组织。
“早点睡。”黑暗里传来青柳的声音。
“明天还得早起训练。”
“嗯。”日向把脸埋进枕头，闷闷地应答，“文也，你说，我们跟雨丸对上，能赢吗？”
安静几秒过后，青柳的声音再度响起。
“能打。至于输赢，得打过才知道。”
日向闷在枕头里面偷偷笑了笑，不再多说话。
第二天清晨，日向是被丰川震天的呼噜声闹醒的。他翻个身，伸手往枕头边摸索，那颗旧排球安安稳稳摆在老地方。指尖摩挲过球面磨得粗糙的缝线，他把球一把搂进怀里，赖床一小会儿，才猛地一骨碌翻身爬起来。
早饭桌上，大伙都安安静静扒拉餐盘里的食物，连平日里咋咋呼呼的丰川，也只顾闷头干饭。日向咬下一大口饭团，咀嚼到一半，忽然噌地站起身，手里筷子高高举起来。
“今天！我们要拿下雨丸！”
“先把嘴里饭咽下去再大喊大叫。”高松递过来一张纸巾。
“就现在喊才有劲头！”日向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圆滚滚的，“打赢雨丸！冲进四强！”
“行行行，快坐下吃饭。”诹访伸手扯住他校服衣角，把人拽回椅子。
赶到体育馆的时候，雨丸中学的队员已经在场馆内热身完毕。日向把背包随手丢在场边，抬眼一望，就看见月岛斜靠走廊墙壁喝水，山口站在一旁，手里攥着两根能量棒，正小声跟月岛絮絮叨叨聊着什么。
日向压根顾不上放行李，像颗蓄满劲儿的小炮弹直冲过去。
“阿月！阿忠！”
月岛被这声突如其来的呼喊惊得手里水瓶险些脱手。他拧好瓶盖垂眸看去，日向已经冲到跟前，仰着一张朝气满满的脸蛋，高高举起手掌，等着跟他击掌。月岛指尖推了推眼镜，静静打量他两秒，才抬手轻轻对上他的巴掌。
“啊啦啦，来得倒是挺早。”月岛嘴上语气淡淡，掌碰到的力道却并不敷衍，“昨天的比赛，打得很不错。”
“阿月你居然专门去看啦！”日向眼睛瞬间亮闪闪的。
“嗯，看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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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拼得很凶。”月岛脑袋微微偏过去，唇角扯出一道浅浅弧度。
山口站在一旁，脸颊泛着薄红，把一根能量棒递过来。
“日向，你昨天最后那记小斜线扣球真的特别漂亮，我跟阿月看的时候都忍不住惊呼出声了。”
“阿忠！”日向接过能量棒，反手重重拍了拍少年胳膊，“你的发球也相当棘手！高松看了你们的比赛后还念叨，你的落点特别难预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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