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雨丸，我们来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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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去合宿的那天早上，日向比闹钟醒得还早。
他睁开眼的时候，房间还灰蒙蒙的，窗外透进来一层薄薄的晨光。枕头旁边那颗旧球被他的脸压出一个浅浅的凹痕，他伸手摸了摸球，然后一下子从床上弹起来。
“合宿！合宿！今天去合宿！”
他光着脚跑到衣柜前面，拉开门翻了半天。妈妈前一天晚上给他收拾好的旅行包就靠在柜子旁边，里面装着换洗衣服、运动服、护膝、水壶，还有一顶橘色的鸭舌帽。他蹲下来拉开拉链检查了一遍，又把那颗旧球也塞在包里，才心满意足地把拉链拉上。
楼下传来煎鸡蛋的香味。日向背着包咚咚咚冲下楼梯，小夏已经坐在餐桌前面了，手里攥着一个小面包，看见他就举起手来。“哥哥！今天走！”
“对！今天走！”日向在她旁边坐下，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然后对着桌上的早餐发动了猛烈攻击。
妈妈端着味噌汤从厨房出来，看见他吃得腮帮子鼓鼓的，忍不住笑了。“慢点吃，别噎着。你们几点集合？”
“七点半！”日向含含糊糊地说，“在车站东口！佐藤老师说坐电车过去大概一个半小时！”
“东西都带齐了吧？有没有好好检查？内衣带够了吗？袜子呢？毛巾？”
“带了带了全带了！”日向把最后一口饭扒进嘴里，跑到玄关去穿鞋。小夏从椅子上滑下来，摇摇晃晃地跑到门口，抱住他的腿不松手。日向蹲下来，从口袋里摸出一颗草莓糖塞进她手心。小夏看了看糖又看了看他，松开手，示意哥哥蹲下来后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哥哥加油。”
日向愣了一下，然后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好！哥哥会加油的！”
他背着包跑出门的时候，晨风正好从院墙外面灌进来，吹得他橘色的头发全往后倒。院子里那张球网在风里轻轻晃着，日向冲它挥了挥手，好像那张网能听懂似的，然后蹬上自行车，往车站方向骑。
到车站东口的时候，丰川已经在那里了。隔着老远就能听见他的大嗓门在跟高松争论什么，高松背着自己的包站在那里，一脸无奈地听他讲。诹访靠在旁边的柱子上翻笔记本，东云蹲在地上检查背包拉链，青柳站在最边上，手里拿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六瓶水。
“队长！”丰川第一个看见他，胳膊举得老高。
日向骑车冲过去，捏了刹车跳下来。“大家来得都好早！”
“是队长来晚了。”诹访头也不抬地推了推眼镜，“我们等了十分钟了。”
“那你们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翔阳震惊地往后跳了一步。
“打了，你没接。”高松平静地说。
日向掏出手机一看，果然有三个未接来电，全是静音没听到。他挠了挠头嘿嘿笑了两声，把自行车锁在车站旁边的停车棚里，背起包跑回来。
佐藤老师已经在大巴车旁边等他们了，手里拿着一沓车票。他把票分给六个人，然后带着他们上了大巴车。车厢里没什么人，他们找了空座位坐下来，旅行包堆在脚边和头顶的行李架上。
大巴车开动之后，窗外的街道一格格往后退。宫城县的农田铺开在两边，晨光照得那些新绿的秧苗亮晃晃的。日向把额头贴在车窗玻璃上认真地看着外面的风景。
“雨丸的体育馆是什么样的啊？”东云小声问，手指在膝盖上抠来抠去。
“听说很大。”高松说，“能同时开四片场地。”
“四片！”丰川差点从座位上蹦起来，被高松一把按住了肩膀，“我们学校才一片！”
“我们学校那一片还是你爸修的。”诹访推了推眼镜，这话是对日向说的。
日向从车窗上收回视线，转头笑了一下。“那不一样。”
日向拿过青柳递给他的水瓶，拧开喝了一大口，然后靠在椅背上，两只脚在座位下面晃来晃去。晃了一会儿他又坐不住了，从包里掏出那颗旧球，放在膝盖上转着玩。
丰川凑过来看了一眼。“队长，你带球去合宿啊？”
“嗯。这是我的幸运球。”
“你还有幸运球？”诹访从笔记本上抬起眼睛，推了推眼镜，“我们怎么都没听你说过。”
“你也没问过啊。”
东云在旁边小声笑了一下。日向转头看他，东云立刻把笑收回去，但嘴角还翘着。日向冲他做了个鬼脸，东云没忍住又笑出来了。
到站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到头顶了。六个人背着包走出站台，佐藤老师带着他们穿过一条安静的街道，拐了两个弯，眼前豁然开朗。
雨丸中学的校门比雪之丘宽了不止一倍，大理石门柱上刻着校名，旁边还有一块石碑，上面写着“全国高等学校?合体育大会出?”的字样，下面的年份一排接一排，密得数不过来。日向仰着头看了好一会儿，脖子都酸了。
“好大。”东云站在他旁边，声音轻轻的。
“嗯。”日向应了一声。
校园里面比外面更大。他们沿着一条两旁种满银杏的大路往里走，路尽头是一栋灰白色的建筑，门口挂着“排球部专用体育馆”的牌子。佐藤老师推开门，日向跟在后面探进脑袋，然后整个人定住了。
馆里开着四片场地。木地板是崭新的，亮得能照出人影，灯光从高高的天花板打下来，把整个空间照得像白天一样。每片场地都绷着崭新的球网，网柱是液压的，底座锃亮。墙边一排球筐，里面的球堆得冒了尖。角落里甚至有一台自动发球机和一架摄像机，架在三脚架上，正对着中间的场地。
“这……这比三号馆大了三倍都不止。”丰川站在门口，嘴巴张着，嗓门都忘了放开。
虽然雪之丘的体育馆该有的机器一样也不落下，但毕竟校园本身大小有限，体育馆的占地面积综合下来也不大，但也算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了。如今和雨丸中学比起来，好像确实不太够看。
“雪之丘的各位，这边请。”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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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声音从场地那边传过来。日向转头，看见一个戴着眼镜、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的中年男人朝他们走过来。他穿着雨丸的队服，胸前印着校徽和名字，走路的时候步子很稳，每一步都踩得很准。
“我是雨丸排球部的教督，姓北野。”他走到佐藤老师面前，握了握手，然后低头看了看日向。“你就是日向翔阳？”
“是！北野教练好！”日向下意识地站直了，声音亮得把旁边正在热身的雨丸队员都惊得回头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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