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劝我别太爱画皮鬼兄长了1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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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还是觉得你应该多听一些清谈。若是你愿意，下次雅集，我会把你藏在不被人觉察的地方，让你近距离围观清谈。”
  

  

  

  
　　鹤辞不愿。
  

  
　　他和士族的关系仅限于兄长。
  

  
　　他可以去兄长的陆家宅邸游览，小住，但不愿出现在士族群聚的雅集，哪怕是藏身在一个不被发现的地方，也不行。
  

  

  

  
　　但他不好继续给兄长泼冷水，只是说了句：“无须去雅集，我可以在宅邸内听兄长清谈。”
  

  

  

  
　　“如果兄长愿意。”他的声音弱了半分，多少有点底气不足。
  

  

  

  
　　那时，他大概扮演沉默听众的角色，无法让兄长产生强烈的辩驳欲。这多少有一点点对牛弹琴的意味。
  

  

  

  
　　他心知肚明，自己在为难兄长。
  

  
　　这何尝不是又一次的泼冷水。悔意在心里蔓延，他刚才应该噤声，而不是有所回应。
  

  

  

  
　　周围热闹的声响好像在那一刻被无边的宁静淹没了。鹤辞没有去看鹤槐的眼神，生怕从里面看出愤怒、失望等情绪。
  

  

  

  
　　他唇微动，犹豫着要不要再把之前的话修补一番。只是祸从口出的道理，他再清楚不过。他真要再次开口吗？
  

  

  

  
　　就在鹤辞迟疑之时，鹤槐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是愿意的。”
  

  

  

  
　　愿意什么？
  

  
　　鹤辞有片刻的愣怔，等回过神，他瞬间睁大了眼睛。
  

  

  

  
　　喧嚣逐渐灌入安静，他望向兄长，兄长也在看着他，四目相对，兄长的眸底漾起愉悦。
  

  

  

  
　　“你的提议尚可。”
  

  

  

  
　　[我很满意（得意中）]
  

  
　　[啊？他怎么还高兴了？]
  

  
　　[至少，令言承认他觉得鹤槐……或者说陆宴的谈玄很棒。]
  

  
　　[也就是说，鹤槐从话语里品出了夸赞的味道。]
  

  
　　[翻译一下鹤辞的话：我不在乎其他士族的清谈如何，只在乎兄长的清谈！]
  

  

  

  
　　众人刷着弹幕，分析着鹤槐转怒为喜的缘由。
  

  

  

  
　　鹤辞无暇看那些弹幕，但这不妨碍他知晓兄长没有因为他的话生气，反倒开心了起来。
  

  

  

  
　　眼看这次不是祸从口出，而是因祸得福，他忍不住嘴角微勾，眼睛满是别样的神采：“我会洗耳恭听，不会错过兄长的任何一个字。”
  

  

  

  
　　洗耳恭听？
  

  
　　听完，他会不会转瞬即忘？
  

  
　　鹤槐怀疑鹤辞的记性。
  

  

  

  
　　若是忘了，倒也无妨。自己有很多时间说给令言听，总有一天令言会记住那些言语，烂熟于心。
  

  

  

  
　　临近中午，热气逐渐蒸腾。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阳光灼烧槐叶的味道。
  

  

  

  
　　鹤辞、鹤槐两人准备移步四通市。那是外国商旅和使臣聚集的地方，距离太学不远，有不少外国物产兜售，还有供人用饭的酒肆。
  

  

  

  
　　阳光炙烤着青石板路，太学门口的人比之前少了很多，估计是受不了过高的温度，加上饥饿，于是就寻个地方用饭去了。但也有人坚持到了现在，支起几案，坐在那里，一边望着石经，一边在纸卷或者竹简上摹写。
  

  

  

  
　　这种求知似渴的热情令鹤辞心生佩服。他不禁多看了两眼，不多时，他感觉眼睛一凉，视野顷刻间变成黑暗的一片。
  

  

  

  
　　“我可不愿让你效仿他们。”鹤槐遮住鹤辞的眼睛，避免染上一些坏习惯。要知道，他好不容易才把令言的身体养好。
  

  

  

  
　　鹤辞轻声道：“我没有想效仿。”
  

  

  

  
　　“多看也不行。”鹤槐声音透着不容置疑，“不然，我很担心你会在什么时候变成他们那样义无反顾。”
  

  

  

  
　　兄长所说的“义无反顾”，应该是指对待一些事情的热情。他好像没有什么热情。鹤辞将鹤槐的手拿了下来，回想着过往，语气平静：“选择入仕，算是一种义无反顾。其他的，我好像没有再如此。”
  

  

  

  
　　鹤槐听完，心境谈不上轻松，因为人生苦短、长生诸如此类的种种关于令言的事。但言语却在搪塞：“是吗？那我便放心了。”
  

  

  

  
　　他……放不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