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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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姝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孙萍每年都会织很多毛衣回来，许家人包括她都有。但只有她的每件都是纯羊毛的，还特意织了漂亮的图案，足够用心。羊毛线比普通毛线贵了五六倍不止，织出来的毛衣又柔又暖。
  

  

  

  
　　孙萍冲她一笑，摆摆手：“一点都不麻烦。呦呦不在我身边，我在市里没啥事，闲着也是闲着，手里有点事做刚好能打发时间。”
  

  

  

  
　　林姝抱着毛衣，指腹被一片绵软包裹，许家人的习惯，总是会将好事淡化，像春风化雨般让接受好意的人泄下心里负担。
  

  

  

  
　　“对了，这次回来是有另外一件事。”孙萍想起来正事，开口道：“林老师您之前建议呦呦下半年参加一中特招，我和她爸寻思着呦呦要是回了市里念初中，总不能跟我们住工地。”
  

  

  

  
　　大奶奶就差屏住呼吸，面色也开始凝重起来。
  

  

  

  
　　这事确实是个棘手的大问题，许鸣夫妻俩现在住的是工地临时搭的棚子，地方小，环境也差。最主要工地离学校远，到时候上下学也是个麻烦事，万一再遇上雨雪天这种恶劣天气，也不安全。
  

  

  

  
　　之前她就提过可以卖一套江城的房子，出钱给他们在市里买房。但许鸣两口子死活不同意。
  

  

  

  
　　孙萍没留意到大奶奶的脸色，自顾自沉浸在一片喜色中，她脸上挂着笑，语气也跟着轻快起来：“呦呦爸经他们组长引荐，给后勤处的负责人送了礼，拿到了分房指标，名额单位已经批示了，听说不出意外的话，最迟八月底就能拿到房子了。”
  

  

  

  
　　林姝：“那真是太好了。”
  

  

  

  
　　“对对对。”大奶奶提溜着许知意，拍了她两把说：“呦呦，快去店里把这好消息告诉你奶奶，再喊你爷爷中午别在外面吃了，回来咱们好好庆贺一下。”
  

  
　　“好。”
  

  
　　许知意一溜烟跑没影了。
  

  

  

  
　　孙萍：“那我去地里再摘些菜。”
  

  
　　“成。”
  

  

  

  
　　喜事过后没多少天，离别接踵而至。
  

  

  

  
　　林姝搬了小方桌在院子里，桌上搁着盆菱角，她慢悠悠地晃着蒲扇团赏月。
  

  

  

  
　　长长的晾衣绳上，系着装满萤火虫的袋子随风飘摇，清辉如水般铺散而来，萤火虫挥着翅膀，一闪一闪，如天上的繁星一般。
  

  

  

  
　　英国也会有萤火虫吗？
  

  
　　都说月是故乡白，
  

  
　　阴雨绵绵的牛津，也会有像今天这样皎洁的月光吗？
  

  

  

  
　　纱门吱呀一声响，林姝回眸，就见陆玉琴抱着个匣子朝她走来。
  

  

  

  
　　林姝将旁边的椅子抽开。
  

  

  

  
　　“在外面不嫌热？”陆玉琴的声音很轻。
  

  

  

  
　　“没事，今晚有风。”林姝问她，“呦呦睡了？”
  

  

  

  
　　“之前被市里选中去练长跑的小孩回来了，上午呦呦去找人家玩，好奇人家是怎么训练的，跑了很久。下午又划船去摘菱角，吃过晚饭又去逮了萤火虫。”大奶奶瞥了眼桌上的菱角，笑道：“现在体力耗尽了，特别好睡。”
  

  

  

  
　　教练当时也挑中了呦呦，说她小腿长，耐力好，想一起带回去训练，许家人觉得体育这条路太苦，没同意。
  

  
　　当时许知意自己也没那个意愿。
  

  

  

  
　　“她对长跑有兴趣了？”林姝问。
  

  

  

  
　　大奶奶：“她就是好奇那么一下。她又不傻，对自己好着呢。”
  

  
　　林姝笑了声：“呦呦确实机灵。”
  

  

  

  
　　“你马上要出国了，我也没什么好东西送你。”大奶奶将匣子搁到方桌上，往林姝面前推了推，示意她打开。
  

  
　　“还有礼物哇。”
  

  
　　林姝调侃一声，打开了匣子。
  

  
　　一枚枚胸针印入眼帘，精致又好看。
  

  

  

  
　　“这太贵重了，您留着给呦呦吧。”
  

  

  

  
　　林姝知道陆玉琴和许知意奶奶谈过过继的事，但她不知道什么原因，一直没正式提起定下来。
  

  
　　陆玉琴也说过待她百年之后，她的家产全都留给许知意。
  

  
　　那些家产自然也包括这一匣子的胸针。
  

  

  

  
　　“给你了，就收着。”大奶奶将匣子推了回去，“没有都给你，我棺材本厚着呢，呦呦和我侄儿的我都留着呢。”
  

  

  

  
　　为了留学的事，除了卖房，林姝将首饰也全都卖了，只留了她当见面礼的金镯子。
  

  

  

  
　　大奶奶定定说道：“自打准备留学，这一两年你都没添置过新衣服。知道你舍不得多花钱。拿这些胸针换着戴搭着之前的衣裳，也能有个新鲜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