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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虞淞闻喉咙发紧,哽咽得几乎说不成句,“你怎么净说些让人想死的话。”
“前面右转有条河,深度三米,下去别冒头,别喊救命……就能做到。”
夏黎神色冷淡的像看陌生人,“虞淞闻,以后我们别再见了,我认真的。”
祝贺你,可以去追求你真正喜欢的人了。
“……”虞淞闻看着她无情的转身,这次却不敢追上去,“不爱你”这种话,他受不了再听第二遍。
于是,那天不欢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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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寒假,第二天,夏黎坐上了回家的火车。
虞淞闻各种打听,才知道她老家在东北。
可他从未细问过夏黎。
他只知道夏黎是北方人。
夏黎普通话很标准,几乎没有任何口音,他以为夏黎是浙市偏北的区域。
虞淞闻这才后知后觉,他从来没有认真问过她“你老家在哪儿”这种普通的常识性问题。
恋爱谈了两个多月,他只记得夏黎爱喝三分糖的果茶,记得她学习的时候喜欢咬笔帽,记得她生理期第一天和第二天会疼得特别厉害……
可他竟然不知道夏黎是在哪里长大的。
“你真的有那么爱我吗?虞淞闻。”
这句话反复回荡在他的脑海,他确实不算一个合格的男朋友,也不怪夏黎要跟他分手。
可他每次跟夏黎在一起,都特别享受二人世界,只是两个人聊的内容都是专业相关的,还有探讨生理性的真谛,关于夏黎的成长经历还没有来得及了解,他就匆匆出国了。
虞淞闻就这么反复愧疚,自我责备地等到了过年。
没有人跟他汇报夏黎的行踪,虞淞闻艰难地数着日子,过年期间他过得并不好。
家里热闹,亲戚来往,可他坐在饭桌前,筷子夹着菜,脑子里全是夏黎那句哽咽的话。
他反复回忆夏黎当时的表情,她眼眶好像红了,说话声音也是哽咽的,是不是只要他当时多说一句挽留的话,她就不会走。
可当时的他什么都没说,像个木头一样杵在原地,看着她离开。
大年初一晚上,他偷偷溜出了家里。
他托学生会的同学查了夏黎提交的个人档案,得知了夏黎家的住址。
第二次见面,是在大年初二的晚上。
夏黎没想到下楼给妈妈买调料,刚从小卖部出来,转头竟然看到了被“冻傻了的前男友”。
夏黎愣在原地。
东北的大冬天,特别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呼出的气瞬间变成白雾。
虞淞闻就穿了件薄毛衣,站在雪地里,鼻子耳朵都冻红了,嘴唇发紫,手指缩在袖口里,头发也被风吹得乱七八糟的。
“你……你……”
夏黎一个字停顿了许久,说不出下一句话。
心脏跳动的频率都变得,又酸又胀,手里的酱油瓶差点没拿稳,顺着羽绒服往下掉了一寸,赶紧用套着手套的另一只手护住。
虞淞闻一把跑过来抱住她。
夏黎被他撞得后退了三步,脚下一滑,栽进还没有融化厚厚的雪堆里。
她突然想到一只跑丢的大型犬,再次见到熟悉的主人,只有激动和热情。
虞淞闻的怀抱是冰凉的,毛衣上带着雪水和寒气,可她的心却像被炙热的东西狠狠撞了一下,浑身开始发烫。
虞淞闻刚才脚底打滑没有刹住,他也没想到东北的雪地这么滑!
他半跪着站起来,把夏黎从雪堆里捞出来。
背后有一个很明显的人形印记,印在雪地上,有些滑稽。
虞淞闻也顾不上别的,攥着她一只手,两个人还没站稳,他就开始一股脑的道歉:“老婆,是我错了,是我不关心你,我对你不够了解,我的错!
我只是太想跟你在一起了,不是不关心你,我有时候嘴笨,说话没情商,但是我只要跟你在一起就好快乐,快乐到想不到别的……”
虞淞闻语无伦次地说着,鼻涕在一阵呼出的热气中,流出了白色的痕迹。
他吸了一下鼻子,没吸住,又用手背胡乱抹了一把。
夏黎看到他的手背被冻得通红,赶紧从衣兜里掏出一点纸巾,塞进他手心里。
她没抬头,怕一抬头就彻底忍不住了。
“好了,你别说了。”夏黎赶紧打断他,低下头,“你……怎么知道我家?这大过年的,怎么找来的?”
“我跟你同学打听的!”虞淞闻说得理直气壮,半点不心虚。
“坐飞机来的?”夏黎有点着急地看他。
“嗯!过年飞机上人可少了,所以随时能买到票。”
“可这里是县城,现在这个时间还下大雪,市区的高速都封了……你怎么来的?”
她有点哽咽,中午妈妈要带她去走亲戚,因为大雪封了高速,只好推迟到了后天。
“这好办!总有司机为了养家糊口,过年也出来接活的,我找了个大叔,给他了两千,没走高速,走的国道。”
“到这里的大巴车只要25,拼车也才五六十块钱,你给那么多还得意上了。”
虞淞闻听出了她的关心,小模样更得意了:“大叔挣得也是辛苦钱,要是家庭富裕才不会大年初二就出来接活,我也算是乐于助人了。”
夏黎点了下头:“那你坐了多久的车啊?”
“不久!我想想啊,我凌晨四点多下的飞机,嗯……快中午的时候才找到这个司机,这么一算,也就八个多小时,我也没太注意时间,想到马上能见到你,路上我开心得不得了。”
夏黎倔强地转过身,不想再听了。
可转身的下一秒,眼泪就掉在了地面的雪堆里,她咬着嘴唇,肩膀微微发抖,手里的酱油瓶被攥得热乎乎的,强撑着说:“你等我下,我先给我妈送酱油。”
“老婆!你不会上去就不下来了吧?”虞淞闻着急地跟上,“我不知道你在几楼几零几。”
夏黎:“二楼203。”
她转身,赶紧看了看楼上,作出“嘘”的手势,“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你大老远来了,我肯定……”
“那我能上去做客吗?”虞淞闻听出了她没有反对的意思,赶紧见缝插针,“我想见见未来的爸妈,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