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番外四封(1/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太虚先人不是先人。是先。
他们活着的时候不叫太虚先人。叫匠。打铁的匠。但不是打农具兵器的那种匠??是打天的匠。
没人知道第一块太虚铁料是怎么来的。但所有匠都知道第一炉火是怎么起的。
第一代匠首叫公输衍。不是公输班。班是他的曾祖父。衍这一代,公输家的手艺从木头走到了铁上,从铁上走到了一种灰白色的石头上。
石头是从太行深处挖出来的。挖出来之前没人注意过它。和普通的灰岩混在一起,但敲开之后里面是灰白色的,细的,像瓷的胎。拿在手里不沉,但凉。不是石头的凉??是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凉。
公输衍拿它炼了一炉。
火是普通的火。炭是普通的炭。但石头进炉子之后,火变了颜色。从橙红变成了青白。青白的火舔着石头,石头不化。烧了三天三夜,石头表面起了一层水光??不是化了,是活了。
"这东西不是石头。"公输衍说。
"那是什么?"徒弟问。
"不知道。但它活着。"
第四天,石头裂了。不是烧裂的??是自己裂的。裂开之后里面不是实心的,是空的。空的里面有一根灰白色的线,像一根头发丝,从石头芯里伸出来,伸到炉子外面,搭在公输衍的手腕上。
公输衍的手腕凉了一下。然后热了。然后烫了。
他没甩开。
线从石头里伸出来,钻进他的皮肤,钻进血管,沿着血管走,走到胸口,停了。
"它在找东西。"公输衍说。
"找什么?"
"找住的地方。"
线在胸口停了三天。三天之后,公输衍的胸口起了一道纹。不是划的??是从皮肤底下浮出来的。灰白色的,和石头一个颜色。纹路在胸口慢慢长,长成了一行字。
徒弟不认得字。但公输衍认得。
"太虚。"他说。
"什么意思?"
"不知道。但它这么叫自己。"
公输衍活了很久。
不是正常的久。是石头进了身体之后,人就不老了。三十岁的时候看起来三十岁。五十年后看起来还是三十岁。一百年后,皮肤底下的太虚文从胸口长到了手臂上,长到了脖子上,长到了脸上。
他收了徒弟。不是传手艺??是传石头。太行深处的灰白石头,越挖越少。每一块石头里都有那根线。线要找人。不是所有人都能接。接了的人,线钻进皮肤,人就变了。
变了的人,一共十一个。
十一个人。十一块石头。十一条线。十一种太虚文。
他们管自己叫"匠"。不是打铁的匠??是打天的匠。因为他们发现,太虚文不是死的。是活的。刻在什么上面,什么就变。刻在铁上,铁变。刻在石头上,石变。刻在地上??
地上裂了。
公输衍在太行山脚下刻了第一道太虚文。拿太虚铁料磨的刀,刻在地面上。刻完之后地面裂开了一道缝。缝里往上冒白气。白气不烫,不呛,但吸进去之后胸口那道太虚文亮了。
"下面有东西。"他说。
"什么东西?"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知道。但它在叫。"
白气里有声音。不是人声。是振动。像大地在呼吸,呼吸从裂缝里传上来,传到他们胸口,和太虚文共振。
他们挖。
不是挖矿。是顺着裂缝往下挖。挖了三十丈。四十丈。五十丈。挖到第五十丈的时候,铁镐断了。不是断了??是化了。铁镐碰到裂缝壁上的石头,石头是活的,把铁吸进去了。
公输衍拿手摸了一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