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监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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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沈既白懂了。
钦天监不是来帮忙的。是来算账的。账算清楚,要么焊门,要么监管。而监管的成本,是沈既安的命。
第二天夜里,裴照没睡。
他在荒原上支了张桌子,摆开浑天仪、三枚铜印、一卷生黄绢。两个年轻司辰在旁边记数,念的都是沈既白听不懂的术语:
"幽州北脉压三寸七。"
"太虚溢力日均减一成二。"
"顶门魂脉衰变,估余五日。"
慕容翊蹲在旁边听了半宿,回来压低声音:
"他们在量你。量门,量井,量那小子还能撑几天。量完就回去写折子。"
"不是量我。"沈既白说,"是量代价。"
"什么代价?"
"焊门的代价是闷死门后存在,但太虚天一关,人间刚长的魄会退,退得不好就疯;不焊的代价是留条缝,缝要有人顶,顶门的人死。"
"那选哪个?"
"都不选。"
"那选什么?"
沈既白没答。
他看着天上那层白纱。纱后面有光,光里有孟红藕,光深处有那团说不清形状的存在。它没动。但它在等。
等什么?
等一个破局的人。不是焊,不是顶,是第三种法子。
第三天清晨,弃剑谷来了信。
还是鹰。老铁匠的鹰,腿上纸条多了一行字:
"青灯昏,魂脉枯而不断。谷外有钦天监车辙,往南去了。他们知道两口井。"
沈既白把纸条捏在手里。
两口井。幽州北是"门",弃剑谷是"阀"。门收着,阀堵着。钦天监只要把两处都量完,就能画一张图??太虚之力在人间的全图。
"他们不是今天动手。"沈既白说。
"哪天?"慕容翊问。
"等沈既安撑不住那天。"
第三天傍晚,裴照把浑天仪收进匣子,走到井口十步内??第一次离这么近。
白光从井底涌上来,到他面前没分开,沾了他袍角一点灰。他低头看了一眼,没掸。
"我给你一句话。"他说。
"说。"
"守,但守不住。焊,但焊不起。你们俩??开天的人和被顶门的人??都不是朝廷的棋子,但朝廷得有个说法。"
"什么说法?"
"立监。"
"什么监?"
"钦天监在幽州北设一个分监。不夺你井,不焊你门。你守门,我们记账。顶门那娃要是死了,我们出续脉方子,但抽太虚之气归朝廷。溢出来的力,由钦天监发给各州府??谁魄稳,谁领力。像发赈灾粮。"
沈既白盯着他。
"你们把太虚之力收编了。"
裴照不否认。
"天开了,力是公家的。不是你沈既白的,不是江湖的,不是灭支的。谁开的天谁负责看门,但力怎么分,朝廷定。"
"我要是不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