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关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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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半。





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沈既白在镇武司后院的东厢房里又练了六次锁心诀。收成从三成涨到六成,再往上就上不去了??萧枕云说第一层最多收六成,剩下的要第二层,第二层要三个月。





没有三个月。





第三天傍晚,荆州城的地面震了一下。





不是地震。是更深处的东西??像有人从地底往上顶,整座城池的砖缝里渗出黑色的雾气,从四面八方往城中心汇拢。





沈既白站在院子里,手背上的金色纹路在发烫。





"他在开门。"他说。





萧枕云从屋里走出来,脸色比昨天更白,太虚锁的反噬在加重。他手里攥着玉笛,笛身上的符文暗淡了一层。





"不是他。是他背后的人。"





"血河教教主?"





"对。锁脉使只是棋子。真正要开门的是教主。他等了二十年,就等钥匙和锁合一。"





萧枕云抬头看向城中心的方向。黑色雾气在那里汇聚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悬在半空,缓缓旋转。





"太虚境的残影在实体化。他找到了门的位置??荆州城正下方,有一处地脉交汇点,正好是门框的基座。"





"关门还来得及吗?"





"来得及。但你要知道代价。"





"我说过了。废掉太虚体,我认。"





萧枕云看着他,嘴唇动了一下,没说出话来。





"走吧。"沈既白把无刃剑插进剑鞘,转身往外走。





慕容翊靠在廊柱上,左肩的伤换了新布条,脸色灰败。蛇毒和肩伤加在一起,他撑了三天,已经到极限了。





"我去。"他说。





"你留下。"沈既白回头看他,"你去了是送死。左肩的伤再裂开,你这条胳膊就废了。"





"那你也别去。你去了太虚体废了,跟废人有什么区别?"





"区别在于??我不去,荆州城三十万人变成尸傀。我去了,就我一个人废。"





慕容翊的刀柄攥得咯吱响。他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





阿骨跑过来,把骨片塞进沈既白手里。





"带着。骨片能帮你定位门的位置。太虚引本来就是用来找门的。"





沈既白接过骨片,塞进怀里。





"等我回来。"





"你最好回来。"慕容翊的声音哑了。





荆州城中心在城隍庙广场。





平时这里人来人往,卖杂货的、算命的、摆摊的挤满了整片空地。现在空了。所有人都跑了??黑色雾气从地底冒出来的时候,街上的狗先叫了,然后是人,一传十十传百,半个时辰内城中心清空了。





沈既白和萧枕云赶到的时候,广场中央已经裂了一道缝。





不是地缝。是门缝。





三丈高、一丈宽的黑色裂缝,边缘不规则,像被硬生生撕开的口子。从裂缝里透出金色的光,和沈既白身上的金色纹路是同一种颜色。





裂缝前面站着锁脉使。他面前摆着一口铜鼎,鼎里烧着黑色的油,火焰是绿色的。鼎的四周躺着四具尸体??不是尸傀,是活人,被绑在柱子上,胸口插着铜管,铜管连着铜鼎,血顺着管子往鼎里流。





"第七个。"锁脉使回头看了他们一眼,黄色竖瞳里满是狂热,"四十九个不够,七个也行。用活人的血做引,门一样能开。"





四具尸体还在喘气。第五个位置是空的??他在等第五个人。





"第五个是周参将。"萧枕云低声说,"他已经被抓了。"





沈既白往前走了一步。





"站住。"锁脉使抬手,"再走一步,这四个人立刻死。"





"你开门要的是太虚体的力量,不是他们的血。"沈既白说,"放了他们,我给你太虚体。"





"你?"锁脉使笑了,"你身上封印松了六成,力量在往外漏。你给我,我接得住吗?"





"我有锁心诀。"





沈既白看向萧枕云。





萧枕云点了点头,从袖中摸出一支银针,扎进自己左手腕。血珠渗出来,是金色的??太虚锁的血。





"钥匙和锁一起灌力,门能关也能开。"萧枕云说,"你选哪个?"





锁脉使的脸色变了。





"你们要关门?!"





"对。"





"你们疯了!门一关,太虚境里的东西永远出不来??包括你们太虚一族的解脱!"





"那不是解脱。那是怨气。放出来只会害人。"





锁脉使后退了一步,黄色竖瞳里闪过挣扎。但他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锁脉,让开。"





低沉,沙哑,像两块石头在摩擦。





锁脉使让开了。





裂缝前面多了一个人。





黑袍,高冠,脸上戴着青铜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灰白色的,没有瞳孔,像两颗死鱼的眼珠。





血河教教主。





"二十年了。"他说。声音从面具后面传出来,嗡嗡的,带着回音。"太虚一族最后一个后人站在我面前。沈无归的儿子??沈既白。"





"你认识我父亲。"





"我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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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场上的空气凝固了。
  

  

  
沈既白站在原地,浑身血液像被冻住了。
  

  

  
"你说什么?"
  

  

  
"二十年前灭门,是我带的人。"血河教教主向前走了一步,黑袍拖在地上,像一条蠕动的蛇。"七十二口,一个不留。你父亲最后关头把太虚体封进你经脉里,自己挡在门口??我砍了他三刀,他才倒下。"
  

  

  
沈既白的手指嵌进了掌心。血从指缝里流出来。
  

  

  
"你??"
  

  

  
"你恨我?"血河教教主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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