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苍梧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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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门镖局占了苍梧渡半条街。





前院是镖场,十八般兵器架在两边,几十号镖师在练把式,喊声震天。中院是账房和客房,后院是陆九的住处,种了棵老槐树,树下放着一张石桌,桌上摆着茶壶和一盘没吃完的酱牛肉。





陆九把沈既白按在石凳上,亲手倒了碗热茶塞他手里。





"喝。暖暖。"





沈既白双手捧着茶碗,热气熏在脸上,裂开的虎口一跳一跳地疼。他小口啜着,眼睛打量四周。镖局里人来人往,有扛着镖箱的,有擦兵器的,有蹲在墙根啃饼的,乱哄哄的,但乱中有序,每个人都在忙自己的事,没人多看他一眼。





这种"不被盯着"的感觉,让沈既白肩膀松了一点。





慕容翊坐在对面,肩头的伤已经草草包扎了,黑衣外面罩了件镖局备的灰袍。他喝茶的样子很安静,一口一口,像在数数。





"慕容兄弟,你这伤得找人看看。"陆九是个四十出头的大汉,声如洪钟,脸上那道疤从眉骨划到嘴角,笑起来反而显得凶相。





"不用。"慕容翊说。





"别逞强,我这儿有金疮药??"





"真的不用。"





陆九讪讪地摸了摸鼻子,转头看沈既白:"这位小兄弟是……"





"沈既白。"慕容翊说,"玄霄宗出来的。"





陆九的眉毛挑了一下。他看了沈既白两秒,没多问,但沈既白注意到他的手在桌下微微收紧了。





"玄霄宗的弟子,怎么跟听雨楼的人混一块了?"陆九语气随意,像闲聊。





"说来话长。"沈既白说。





"那就慢慢说。"陆九给自己倒了碗酒,咕咚一口,"反正你俩今天哪也去不了,先养伤。"





天色暗下来,镖局点起了灯笼。沈既白被安排在西厢房,一间干净的小屋,床铺整齐,有热水。他泡在木桶里,热水烫着虎口的伤口,疼得龇牙咧嘴,但浑身那股子僵冷终于散了。





换上镖局给的干净衣裳,他坐在床边,把无刃剑放在膝盖上,用布擦剑身上的泥。





擦着擦着,门被推开了。





不是慕容翊。是陆九。





陆九端着个托盘,上面一碗粥、一碟酱菜、一包伤药。





"趁热吃。"他把托盘放在桌上,"你那手得换药,明天我找镇上的郎中来。"





"多谢陆总镖头。"





"客气什么。"陆九拉了条凳子坐下,翘着腿,"我跟慕容兄弟是旧识,他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沈既白低头喝粥,没接话。





"小兄弟。"陆九的声音沉了一点,"你在玄霄宗,学的是什么剑法?"





"玄霄十三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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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到第几式?"
  

  

  
"第七式。"
  

  

  
陆九点点头,像是确认了什么。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压低声音:
  

  

  
"你被逐出师门的事,镇武司已经知道了。今天下午有人来镖局打听过,问有没有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路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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