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第49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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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要从哪里开始讲起呢?





王俊霖的供述断断续续的。





他的脸惨白如纸。





王俊霖不再挣扎,身上的精气神都消失了。





他整个人都佝偻了起来,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的埋汰得不行。





刘勇重新拿下钢笔的笔帽,拿了一张全新的笔录纸,开始记录。





“11月27号那天,我领田欣上百货商场买衣服去……刚到门口就和她奶唐小丹……”





“唐小丹当时脸就拉下来了,硬把田欣拽回了家。我寻思着这老太太怕不是嫌弃我妈是个病秧子,将来帮不了我和田欣,也没往深处想。”





“结果28号下午,临下班的时候,她找去了我们单位。”





11月底的雾港已经冷了。





没到零下十几度的程度,但天空已经时不时的开始飘小雪花。





这雪花一点也积不起来,常常上午下,下午化,晚上就成了冰。





雾港本地人即使在这座城市生活了多年,一到这个时候还是免不了出现点磕磕碰碰。





不过比游客好的事,他们的胯骨轴子久经考验,不会出现动不动就骨折的事。





唐小丹不爱在这样的天气出门,但今天她必须出去!田欣犟种,说不通,她就只能从王俊霖那边下手!





老太太戴着一个毛线帽子,找了个人去大药房找王俊霖,她自己一个人在外头的一个坡上等着。





“她没进门,找了个来我们单位喊我。我找过去,她就把我拉到一个胡同里。”





“她指着我的鼻子骂,说我是下三滥的野种,让我离她孙女远点。我年轻气盛,被她骂急了就顶了两句嘴,问她凭啥这么埋汰人。”





说到这儿,王俊霖闭上了眼睛。





他死死闭上了眼睛,眼泪却流得更凶。





“她冷笑着跟我说,全纺织厂家属院的老一辈心里都有数。她说二十年前……我妈下夜班的时候……被人拖进小树林……按在地上欺负了!”





这件事从不是秘密。





老纺织家属院上下没几个不知道。





王家老俩兄弟知道,王宝柱甚至王家最小的王俊霖也知道。





王克非在他小时候只要喝了点酒,就会数落他,摔摔打打质问他妈他到底是不是姓不姓王的。





因为他早产。





出生日期对不上。





可崔秀总是告诉他,王俊霖是王家的种,如果王俊霖不是王家的,她就天打五雷轰!





伴随着王俊霖日渐长大,他越来越像王家人。





眉毛,眼睛,鼻子,嘴巴。





他像王克非,也像王克用。





王老大对他的态度也日渐改变,从最开始的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到后来的恨不得含进嘴里。





王俊霖渐渐忘记了那些不堪的往事。





直到唐小丹指着他鼻子喷道:





“你们老王家那点破事瞒得住别人瞒不住我!当年欺负你妈的那个畜生,不是别人,就是你爷爷王宝柱!”





轰隆??





王俊霖的心理防线在那一刻崩塌。





他麻木地看着坐在他正前方的老陈头:





“我当时就想杀了她!我当时就和她动手了!”





他抱着头,哀嚎起来,神态举止都和王老大一模一样。





饶是郑卫东、刘勇和老陈头早就在心里把老王家那点破事儿琢磨了好几遍,这会儿听到王俊霖亲口说出来的话还是惊得瞠目结舌。





这他妈叫什么事儿?公公和儿媳妇?那王老二和崔秀又是咋回事?





“我打不过她,我是个窝囊废!我是个废物!我当时就跑回家问我妈去了,我刚起了个头,我妈就犯病了,她喘不上气,差点就死过去……我还能咋办?”





“我妈说根本就没有这事儿……她不许我再提,说我要是敢再提一句,她就立刻死我跟前……我妈这辈子太苦了……我爸,王克非他年轻那会儿整天在外头鬼混,对我妈非打即骂,家里全靠我妈一个人撑着。我不能让我妈死啊,我答应她这辈子都不会提这件事……当天晚上,我就去找了田欣,和她提了分手。”





审讯室里寂静无声,除了王俊霖绝望的哀嚎声。





他真的和王老大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看过王老大绝望时的模样,就等于看过了王俊霖的。





他开始一下一下用自己的头撞击审讯室,在砰砰砰的声音中,他说:





“我以为只要分了手,这事儿就算过去了……谁知道29号下午,唐小丹又找我来了!她说田欣为了我闹绝食了……她骂我没良心,让我必须去跟田欣把话说明白……她要我彻底断了田欣的念想……我要是不去,或者敢说半句她的不是,她就把我妈的事都抖出来……她要去我单位贴大字报……她说她要让全雾港的人都看看我们老王家是个什么畜生窝!”





“我走投无路了,我真的走投无路了……是田欣逼我,是唐小丹威胁我……唐小丹这个贱人!她一直逼我……我妈太惨了……我这个做儿子的还能怎么办?那天晚上我整宿没睡,第二天早上我妈看我状态不对,跟我说她这心脏病真是拖累人,要活活不好,要死死不成……她说她要是一下子病死过去就不会拖累我了。”





“我当时脑子里突然就冒出了一个念头,如果唐小丹死了就好了。如果那老虔婆和我妈一样有个心脏病就好了,入冬了,冷风一吹,这老太太死过去该多好。这个念头,像是藤蔓一样长了出来。”





“我是学中药的,我知道很多草药都有剧毒……我们柳主任,他才和我说起有毒草药的保管……我想起乌/头碱能直接引发室颤和心律失常,死状跟急性心梗一模一样。我们药房管得严,我拿不到……但我家里有几年我妈为了给我姥治风湿买的一小包。我就去找去了……要是没找着就好了……哈哈哈哈……可我偏偏找到了……”





“我找了,我把它砸碎了泡进了葡萄酒里……30号那天,我去找她……她给我开了门,我跟她说我是来求她不要闹的……我说我一定和田欣分开……她看我服了软,又带了酒,就让我进去了。我就说咱俩一起喝一杯,这事就算是过去了……我知道她好喝两口,我寻思她要是不喝,这事也就到此为止了……偏偏……她喝了。”





“她喝下好几杯,还说我这酒不行……说我妈连葡萄酒都酿不好……我本来想叫救护车的……呵呵呵,她本来不用死的。大概十分钟,她开始喊麻,我就说她醉了……她还不承认,自个踉踉跄跄朝厕所去,我就听见扑通一声,她倒地上了,抽抽了两下,人就没了。”





“我把酒,酒盅都拿上,就家去了。结果刚下楼,就撞见了我二叔。他见我脸色不好看,就问我咋了,是不是和对象闹矛盾了。他给我拿了一个大红包,和我说女人闹脾气也没啥,哄哄就好了。我没绷住,就把事和他说了。我二叔当场就把我口袋里的酒瓶和酒盅抢了过去,他让我回屋待着,啥也别管,或者出去躲两天,剩下的事儿他来摆平。”





“我不敢问他为啥要帮我,我回屋收拾东西的时候,我爸,王克非他回来了,他看出了我的不对劲,连唬带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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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招了……”
  

  

  
到这里,唐小丹案的具体情况已经全部出来了。
  

  

  
老陈头清了清嗓子,问起了王宝柱:
  

  

  
“王俊霖,我还有几个想不通的地方你给我说说。唐小丹死后田欣她姑她爸天天闹,你们一家应该紧张,他们怎么没让你跑呢?12月2号,唐小丹尸检报告出来,确定是自然死亡,你们全家应该都松了一口气才对,你为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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