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三面医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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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这样……”甄沅临捏紧拳头,用力捶了大腿一下,“造孽啊!”……
“唉。”
两人一齐跨出门槛,又一齐叹了口气。
“怎么样?”祝虞问。
钱烧心:“什么怎么样?”
祝虞:“关于柳夏儿的失踪,你有什么头绪吗?”
钱烧心:“他都说得这般苦了,也是个遭了灾殃的,听他的话,能有什么头绪。”
祝虞看着檐下铃铛,总觉着那声音一敲,混着血水,格外恼人,抬手一挥,压住了所有风铃的颤动。
钱烧心斜眼,“哟,仙术使得不错啊。”
抛开正儿八经,能够打架防身的术法不说,千道术法里,祝虞也就精通两三道这种花里胡哨没什么用的了。从前在天上,日子过得好的时候,她闲的没事就喜欢抓天上星辰,关到琉璃盏里,听它们撞击的叮叮声,等夜晚快睡了,才挥手止住声音。
晓得钱烧心阴阳怪气闹她,祝虞抬手肘击,很快又严肃起来,“那你……有没有觉得哪里怪怪的?”
钱烧心:“哪里?”
祝虞:“你当年听说的,跟甄公子说的一样吗?”
钱烧心抬手扶住下巴,“一样……却又不太一样。因为我是从街边说书人那听得的。你知道的,他们这种靠故事吃饭的,自然是怎么精彩怎么来,怎么瞎扯,怎么有噱头怎么来。有跟里头公子说得一般无二的;也有说,其实这位公子还是将人娶进了门,但柳夏儿实在漂亮,得了甄老爷的注意,要了她的身?子,她受不了这屈辱,投河自尽了,甄公子知道原委却不敢说出来,痴心地守了这么些年。还有说什么柳夏儿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表面乖巧,背地里却又勾搭其他男人,被甄沅临发现,给沉塘了。版本多了去了。反正那日南良确实走了一台红轿过去,但晚上的事……这南良好像还真没一个跳出来说亲眼见过的。”
祝虞默了一会,注意到前头的红水,想起甄琮山说消不掉,她往前去了几步,蹲下来,捧了一把水,低头去闻。
里头并没有血腥气,只是飘着红,像血般鲜艳,看起来吓人。
本没什么奇怪的地方,下一秒,祝虞起身,眨眼的功夫,手心里的水居然尽数消失了,一点水痕都没留下。
她看向钱烧心。
钱烧心无辜举起双手,“不是我动的手脚,真不是我……我亲眼见着它自己就从你手上凭空消失了。”
为证清白,钱烧心双手取了一捧来,原先蹲着的时候还好好的,只是几滴几滴往下落,一起来,离那水面远了些,他手里的水立马流干了。
祝虞:“难道被人取走的水都会尽数原路返回,这才是水消不掉的原因?”
钱烧心拍拍手,“大抵吧,这点倒是没什么好撒谎的。要是这水一早能用瓢舀走了,想必他们也不会任凭它留在这里。”
祝虞无奈了,“那现在我们直接向甄老爷禀明,跟他说你家公子没救了,然后磨他交出悬河砚?”
钱烧心搓了搓鼻子,“其实悬河砚没那么麻烦,我若是真的想要拿回来,画个阵召唤就是了。我们守宝物的,神魂与宝物相连。其实好找的很,之前没有立马用阵法,也是觉得当初把东西交到别人手里了,拿回来最好也是同别人商量一下。”
“如今事没办成,要回来怕是难,不过……他们拦不住我。”
祝虞:“你也是怪贼。用这么个东西出去抵房租。”
“所以眼下最要紧的不是悬河砚,而是柳老伯的病情……还有,你捡回来那个人,”钱烧心顿了一下,“说出来你别生气,我现在也就是个猜测,我觉得,序?……怕是与屠灵有关。”
听到这两个字,祝虞脸色一下刷白,浑身僵住。
她原只觉得序?这个人怪,做派一会正,一会古怪,如今……怎么会与屠灵有关,“什么?”
“你也别太紧张,我只是猜测。就,就早上拿杀猪刀奔过来的那个人,他手里的刀,我探过,被屠灵动过手脚,所以牵得那人的戾气更甚,直到刀脱手了,才冷静下来……偏巧序?当时不在,后来我要给他切脉,他却又一直推脱。”
祝虞:“这个我知道……我看出来了,当时要你给他把脉时,他十分紧张,刚刚又变成一副那样的脾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