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卖艺不卖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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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2.56。





这是路执目前身上的余额。





从监狱里出来的第六个月，他还是没能找到一份稳定的工作。





在餐厅当服务员因为单手端餐盘被辞退；洗厕所因为不小心看了一位白行族的小豆芽被投诉；去贫民窟垃圾分类因为起得没老头子早被淘汰。





最后，留在他手上的只有一份无良会所招聘男模的传单。





其实男模他也去应聘了，提出卖艺不卖身的请求，HR夸他清高，叫他去隔壁应聘。





隔壁是菜市场，路口中心搭了个草台班子，每天都有人在上面拉着个破二胡。





路执跟一堆老头老太挤在一起欣赏，觉得人生总算有了专属bgm。





唉。





路执是真不能卖身，虽说他跟未来老婆八字还没一撇，但人总要有梦想，古地球人说的好，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他保持纯洁的处男之身还是很有必要的。





今天的路执也到了菜市场。





当然，不是应聘草台班子，而是快要闭市的时候菜比较便宜。





他花十星币拿下了几颗长虫的大白菜和一篮子摆了三天没人买的老掉牙青豆，回去都一锅煮了，再拌点咸酱米饭，勉强饱腹。





吃完了，路执去隔壁老王家借电脑，倒不是他网瘾有多重，而是花了钱的，五个币包月，每天能借用几分钟看看招聘信息。





路执熟练地翻找完十几个网站，各种花里胡哨的页面闪过，唯一不变的是他空空如也的消息列表。





路执习惯了，面不改色地退出。





他的平静在他人眼里却是故作坚强。





“路弟，别灰心，可能只是这边信号太差了，没准刷新几下就好了！”





说话的是邻居老王，他也是真老王，姓王名多德，听起来跟个歪果仁似的，洋气得很。





王多德今年已经六十有余，在人均寿命两百岁的大星际时代正值壮年，看上去跟古地球三十几岁的男人差不多，就是皮肤粗糙、头发枯拉，看上去饱经风霜。





“没事的王哥，我明天再来看也是一样的。”路执笑了笑，脸颊有一边凹陷出小小的酒窝。





王多德见他这清俊乖巧的模样连连叹气，却是说不出什么话来，再好看的一张皮囊在人口上千亿的时代都不稀罕，何况路执是渺因人，凭这几个字就足矣盖棺定论他的一生。





天生的基因缺陷是无法弥补的。





和王多德告别后，路执踩过被泔水浸得黑黄的土地回到自己的铁皮棚子。





他所在的地方是旯旯城的贫民窟，这里的天是由密布的线网组成，目之所及散落着灰败老旧的色块，各种气味经年累月酝酿成一种难以言喻的酸臭。





在这待久了，路执都觉得这股味黏在他身上，成了附骨之疽般无法洗去。





进了门……如果一块能随时拎走的板子也能算门的话。





路执先洗了个手，老王家的电脑是从垃圾场里捡的半损零件拼接的，平时也有其他人会借用，不知道有多少病菌吸附在上面。





水也是奢侈品，就这么一下花出去的钱都让路执肉疼，可要他直接不管不顾随处摸摸蹭蹭，又过不了自己心里那一关。





路执没有洁癖，但是如果看到一个用手擦完屁股的人又把手放到电脑键盘上，那个键盘对自己又是必需品……





不能再想了，路执吃过晚饭了，晚饭很珍贵。





不过他说的不是老王，是个借用老王电脑的人，贫民窟方圆百里只有老王一家有电脑，谁要用了都得往这凑。





没有任何电子产品、连照明都依靠蜡烛、且家徒四壁的人夜生活匮乏到一种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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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是天一暗，路执就差不多上床了，他生活的最大花销就是水，哪怕今天不吃饭，他都得给自己简单洗漱一遍。
  

  

  
床是唯一让路执能有所宽慰的地方。
  

  

  
铁皮棚子两平米不到，床占了大半的位置，再旁边挤着一个从垃圾场捡来的小矮柜，墙上随意安置的水龙头是唯一的水源，其余锅碗瓢盆全塞床底，留出一条能走的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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