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不清他理还乱(2/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南曲陌怀疑地看了看他，又看了眼朱三：“你想干嘛？”
  

  

  

  
　　柳焉然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好像意思就是你想的那样。
  

  

  

  
　　“也不是没有……”
  

  

  

  
　　兰弦大手一挥，在面前浮现出的桃花花瓣上记载道：“嗯，项圈的用途添一。”
  

  

  

  
　　柳焉然呵笑道：“你还想知道什么用途，我来告诉你，就是别教我在话本里看到我的名字，不然……”
  

  

  

  
　　三人如此这般，好像刚才无事发生一样，朱三却有些插不进话了，他神色恍惚，又回到那副不知云里雾里的样子，只静静看着他们打闹，自己更像是孤身一人。良久，兰弦说有事先行，南曲陌说去取项圈，只剩了柳焉然和朱三，哦，还有一只狐狸。
  

  

  

  
　　柳焉然虽然有些看不惯这狐狸，但想着给朱三玩玩也无妨，便随它去了，只要不变成人样。他将自己好不容易编成的剑穗拿出来，道：“把你的剑给我。”
  

  

  

  
　　朱三依言照做，茫然地看着他。
  

  

  

  
　　“我也不会让你白喜欢，这个送你了。”他抚过惊寒剑，又感叹道：“旧剑换新主。其实以前我也送过这把剑一个剑穗，只是它的主人不愿戴罢了。你会一直戴着的吧？”
  

  

  

  
　　朱三在想他什么时候说喜欢他了，但看柳焉然神情温柔，耐心将剑穗缠上惊寒，又不忍打扰，他今日高高束起的马尾被风吹起时，倒像这剑穗的流苏一样，蓝白色的衣衫，亦如蓝天白云。这一刻，他身上好像装着一整个天地。
  

  

  

  
　　也正是此刻，朱三找到了熟悉的感觉，那个意气风发的柳焉然，他立在哪，哪里就是天地，没有疾病缠身，便能一直这般肆意潇洒。
  

  

  

  
　　他看着惊寒那般痴迷，是不是正在缅怀逝去之人？反正，一切大抵都与自己无关，朱三有自知之明。
  

  

  

  
　　哪怕路凛不在了，他的身边也一直有人，谁站在他身旁都醒目得很，不论是南曲陌和兰弦，他们三个总有说不完的话，打趣不完的事。
  

  

  

  
　　那他的归宿又在哪？
  

  

  

  
　　忽然就想走了，也第一次觉得自己站在这里太过突兀。朱三打断他道：“我也想走了。”
  

  

  

  
　　“去哪？”柳焉然漫不经心地问，在他手中，剑穗已经缠好了，看起来普普通通，唯有流苏飘扬间落英纷飞，藏着一树桃花，但只要耍起剑招，剑穗的顶端就会生出桃枝，蔓延整个剑身??他对自己的手艺很是满意。
  

  

  

  
　　“我回我的家。”
  

  

  

  
　　柳焉然这才抬头看他：“你哪来的家？你那天不是说，你无处可去了么？”
  

  

  

  
　　“竹屋……”
  

  

  

  
　　“竹屋？”柳焉然忽而笑了，“原来你把那里当家。”
  

  

  

  
　　朱三确实把那里当过家，在路凛还在的时候，他们待在竹屋里，像平常百姓一样生活。
  

  

  

  
　　如今他也不知道那里还算不算家，甚至一想到要回去就有些害怕，他怕自己再也找不到路凛的一点痕迹，却又能无时无刻不想起那些点点滴滴。
  

  

  

  
　　“那等等吧，等南曲陌把项圈拿来。”
  

  

  

  
　　朱三看着他，嗫嚅道：“我又不是你的宠物……”想起他们离去的眼神，却又明白了什么，“哦对，你们只是想把我拘着。”
  

  

  

  
　　“如何不能？你会想杀了南曲陌，就也会想杀了我。”柳焉然把剑还给他。
  

  

  

  
　　“既然你们这么怀疑我，为何不直接把我杀了？”朱三觉得有些疲惫，他也想好好和他们相处，明明他们是同门不是吗，可他如今像个被操控的提线木偶，不知何时就会失去意识。
  

  

  

  
　　柳焉然看了他一会儿，撇了撇嘴淡淡哼道：“我知道你想赶着去陪他……但像你这样的祸害，又杀不死。”
  

  

  

  
　　闻言，朱三瞪他一眼：“说我是祸害？好，下次再发病你别找我！”
  

  

  

  
　　“我本来就没找你，是你自己找上来的。”柳焉然一脸倨傲。
  

  

  

  
　　朱三语塞，竟找不到反驳他的话，只得愤恨道：“我再管你我就是猪！”
  

  

  

  
　　柳焉然嘴角微勾：“你本来就是猪。”
  

  

  

  
　　这下真忍不了了，朱三又提着剑砍了上去，若是再一次失控了那也怪不得他，谁叫柳焉然这小子这么欠揍。
  

  

  

  
　　可打着打着，两剑相抵，两人的呼吸也缠到了一处去，彼此之间相距不过一寸。
  

  

  

  
　　朱三学艺不精，随便打下就喘起气来，他一喘，呼吸都洒在了柳焉然下巴上，柳焉然呼吸微乱，忽而放低了声音，问出一个令自己不怎么舒服但纠结许久的问题：“你顶替他的身份，用他的剑，学他的招……你到底是他的谁？”
  

  

  

  
　　朱三也被这个问题难住了。他同柳焉然对视片刻，剑仍用力抵着，两把剑似是从前经常来往，此刻相贴都兴奋得不住嗡鸣。
  

  

  

  
　　他想知道柳焉然透过他又在看谁，但想想怎么能从他拙劣的招式里看出那人的影子呢，他本是不配的。
  

  

  

  
　　可朱三还是道：“……或许是叫，未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