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柳扶风荡银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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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如何,反正柳焉然是害臊了,他听了这话,心里像放了爆竹似的,砰砰砰炸开,炸得他云里雾里,无暇思考,傻傻地张开嘴,将朱三的手指含了,细细地舔舐着,片刻后,嘴里才含糊不清地嗔怪:“你说话好过分,好不害臊……”
  

  

  

  
  “等下要做的事更害臊,你做不做?”什么都做过了,还搁这装纯呢,朱三鄙夷。
  

  

  

  
  柳焉然的声音愈发低了:“你不做,我不是白舔了……”
  

  

  

  
  “一点亏不吃,便宜死你了。”朱三瞧他含两根手指都含得这么认真又这么动情,嘴是湿润的眼睛也是,难耐地看着自己,只觉心里直发痒,都想换个地方让他含含了。
  

  

  

  
  但就柳焉然这样子,实在不好多折腾,朱三只得打消了这个念头,将手指抽出,正要解开自己裤腰带,就见柳焉然亮晶晶的眼睛正偷偷往这边瞄,突然被抓了个正着,那眼睛倏地闭上,睫毛还在装模作样地颤,一副虽然害羞又忍不住想看似的。被这么看着,朱三也不好意思起来,于是把柳焉然的腰带捡起来,覆住了他的眼睛:“看什么看,少儿不宜!”
  

  

  

  
  “……”腰带覆上去的那一刻,世界便暗了。柳焉然下意识眨了几下眼,睫毛扫过光滑的绸缎,只得以窥见影影绰绰的朦胧身形,而与此同时,耳边的声音便愈发清晰起来。衣料摩擦的??声,细碎而绵长,像是什么在一点点剥离;紧接着是一阵压抑的闷哼,闷在喉咙里,断断续续,黏腻的水声咕嘟咕嘟响起,缓慢而黏稠,混杂着偶尔从齿间漏出的一两声喘息。
  

  

  

  
  柳焉然的喉结滚了滚,指尖悄悄蜷进掌心,耳根也已红得欲滴,觉得蒙上眼睛比未蒙上时还要折磨人,那些浑浊不清的声音每每响起,他的心跳就跟着漏上一拍。于是他悄悄地揭开腰带,在那一瞬间,却又觉得自己还不如不揭的好,不然,如何受得了。
  

  

  

  
  朱三咬着唇将自己揉捏掰碎,弯曲的脊背化作了一弯月牙,又时而如群山蜿蜒起伏,额上汗水淋漓,一闪一闪如同星光点点,浇打在柳焉然身上,慢慢地,有些受不住了,倚倒在柳焉然胸膛上。柳焉然也极不好受,若非气力不支,早已转守为攻,朱三所做的一切,都像是火上浇油,将他一道拉入无尽沟壑。他在朱三身上同时看到了月亮与星辰,又如何再能解脱。
  

  

  

  
  地上的烛火扑闪,将两人缠绵的身影映在墙上,而周遭黑暗也已散去,早不知何时回到了屋子里。分不清谁是谁的声音,混在一处,此起又彼伏,间或听闻脸红心跳的声响。柳焉然心疼他的独力支撑,双手绕到他背后将他环住,隐约摸到那双凸出的蝴蝶骨,单薄的身形好像轻轻一揉就会落进一?黄土。柳焉然又想起什么,心中骤然空茫无所依,他吻着朱三的脖颈,唤着他的名姓,如何也唤不够。
  

  

  

  
  如果真有那样的一天。
  

  

  

  
  那便带我一起死去。
  

  

  

  
  湿热的交融不分彼此,朱三总算从这苦涩人间得到了片刻解脱,又仿若永恒,他苦行在这久久未逢甘露的旱地,终于得来了柳焉然一场清霖。后来终是有些累了,如同月亮落下柳梢,他的脊背也彻底弯了下去,累倒在柳焉然怀中,感受着他滚烫的体温,大抵是太阳升起,春回大地,朱三神色却迷离,不知今夕何夕,良久,才跌回人间。
  

  

  

  
  “快好起来吧。”朱三扯长衣袖,替柳焉然擦了擦他因极力克制而汗涔涔的额头,撑着最后一丝力气吻在那额上。
  

  

  

  
  不过一瞬,柳焉然的心又怦然作响,他呆呆地望着朱三,这张平平无奇的脸,本应是他最嫌弃的类型。可冥冥之中他被与他牵扯到一起,好像命中注定要如此牵绊,如今才知是前世今生结下的缘,知道却不如不知,相见又莫如不见。
  

  

  

  
  方才他就是这般抱着他,然后咬碎了这截肩头。他将朱三的血肉咬碎吞进自己的血肉中,尝到一口咸涩的鲜血,那里头又好似流淌着朱三的一生,再与他流经一处。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那样的滋味,哪怕是下十八层地狱也难以消解,或许是比下地狱还痛苦的折磨。
  

  

  

  
  此刻,无尽的欢愉与痛苦纠缠在一起,让人生与死都无法分辨,唯有触碰到的温热真实,真实得让人想要流泪。
  

  

  

  
  他也确实流了泪,湿红如同烛泪一般的滴落,浇湿了朱三的肩头,朱三正平复着气息,察觉到他哭了,微感诧异,茫然问道:“我都还没哭,你哭什么,你又一点力气没出,不能把你累着吧?”
  

  

  

  
  柳焉然抽了下鼻子,委屈地哽咽着:“就是没让你哭,我才哭的,我现在好没用。”
  

  

  

  
  “……那,那我哭一下?”朱三觉得这家伙就是被惯坏了。
  

  

  

  
  “你是不是可怜我?”
  

  

  

  
  “你想听实话还是假话?”
  

  

  

  
  柳焉然哭得更凶了,是被气的被恼的,还是真有所感,也未可知了,眼泪像掉了线的珍珠啪嗒啪嗒打下来,还挺疼的,朱三无奈顺毛:“那再来一次?”
  

  

  

  
  “是你让我来的,不是我自己要来的。”嘴上这么说,身体倒很诚实,朱三真想白他一眼,但很快只能在海面上随波沉浮,想说的话都被冲散在唇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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