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海无边何妨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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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说了!??”朱三失控地吼了一声,顾绝果真不说话了,只是眉头微蹙,似颇为恼怒,但见下一刻朱三无力地靠在自己身上,有几分依赖意味,那眉头又舒展开了,凤眼微弯,动作轻柔地抚着朱三。
  

  

  

  
  怕是已陷进太深,连自己都无从察觉。流殷摸着肚子,思量起来。
  

  

  

  
  他与顾绝有交易。现世一只九尾难寻,他只能生下九尾才得以夺了妖王的位,而朱三的魂融了玉灵,与玉灵浑然一体,若得了他的精气,便是得了玉灵的一部分,生出的孩子自然天资过人。
  

  

  

  
  流殷阴阳一体,用此精气就能怀孕。顾绝警告他,怀上了便回他的妖族,莫再与朱三有联系,更不能让他知道此事。
  

  

  

  
  顾绝在怕什么呢?怕的是不是朱三知道后,顾绝便不能完全占有朱三了?可是朱三会吗?他会因为自己有了他的孩子而爱上自己吗?
  

  

  

  
  流殷舔了舔唇,倒是很好奇。
  

  

  

  
  但当顾绝不知道第几次下了逐客令后,流殷为了不惹恼美人,只能暂且离开了。
  

  

  

  
  流殷一走,房中便只剩了顾绝与朱三两人。顾绝将换上他昨日红衣的朱三牵着上了马车。红衣穿在朱三身上,显得十分滑稽,他身形消瘦,撑不起宽大的衣服,衣袖都长出好大一截,衣领也敞的很开,可惜再好的衣服穿在朱三身上都是浪费,那火红长衫穿在顾绝身上是倾城绝艳,穿在朱三身上倒像个耍猴戏的存在。
  

  

  

  
  朱三一路上没有吭声,不知道在想什么,连顾绝带他去云水城最好的楼品天下绝美的鲈鱼,他也吃不下。
  

  

  

  
  顾绝把鱼肉咬碎,搂着朱三就吻了上去,鱼肉随着交换的涎水进了朱三嘴里,朱三推他没推动,忙看了眼四周。虽然他们是在二楼的隔间里,没多少人打扰,但朱三还是害臊,万一有个小二就上来了?而这点害臊在顾绝出声威胁他时达成了顶峰:“你再不好好吃,我就在这里吃了你。”
  

  

  

  
  顾绝向来是知道怎么拿捏他的。
  

  

  

  
  朱三便把那鱼肉当成了顾绝,拿筷子狠狠地碾过,以得到些微宽慰。
  

  

  

  
  顾绝不怒反笑,抱着他:“我反悔了,我还是挺想在这里吃了你……”
  

  

  

  
  楼下食客纷纭,喧闹不已,小二的迎客声和应答声清楚响亮;楼外烟柳如画,车水马龙,沿街的叫卖声也热闹非凡。
  

  

  

  
  朱三连忙道:”不行!”他拿肩膀推了推顾绝,顾绝在他耳边轻笑:“你越不行,我就越想行。”
  

  

  

  
  这个畜生!
  

  

  

  
  “我问过流殷,像我们这种关系,你应该叫我夫君。”
  

  

  

  
  我呸不要脸的!
  

  

  

  
  “朱三哥?”顾绝咬着他的耳朵。
  

  

  

  
  他不敢骂,抿着嘴,在顾绝嘴上亲了一口,低声喊了句,声音轻不可闻,但顾绝还是听到了,瞬间,那一双凤眼明媚地亮起,比楼下的十里烟柳还春意盎然。
  

  

  

  
  “怪不得你们人类喜欢这些事……”顾绝黏黏糊糊地在他脸上吻,糊了他一脸的油。“再叫几声?”
  

  

  

  
  死东西,非要在吃饭的时候做这些吗?他到底是想让他好好吃还是不想?!朱三心里憋着气,敢怒不敢言,嘴上敷衍地喊了几声。
  

  

  

  
  见顾绝不咋闹腾了,朱三问了一句,唐秋迟的身体去哪了,他的魂魄呢?被他挤走后又去了哪?
  

  

  

  
  顾绝闻言,又有些不耐了,怎么在他面前还提别的男人?却也为着他那几声夫君,耐着性子一一答道:“路凛怎么处理了他娘,便是怎么处理了他师兄??魂飞魄散,不得往生,过去也一并失了意义。就算不是你,也会有其他孤魂野鬼进去,只要不做太出格的事,天道便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所以,我干脆把他烧了。”
  

  

  

  
  “你、你为什么把他烧了!”朱三握着筷子的手一顿,不敢置信地问。
  

  

  

  
  他昨日还在那副身体里,今遭那身体就没了!
  

  

  

  
  “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了。昨天,路凛去通天佛塔超度邪祟,那邪祟被放出来的瞬间,就侵蚀了路凛,拼尽全力损了他的金丹??在原先的过去里,路凛可没有失金丹。金丹乃通天彻地的存在,影响颇深,这样一来,此间秩序已被彻底破坏。路凛杀不了他的大师兄,我便替他杀了。他两兄弟,一个换香囊,一个失金丹,造成的因果不小,已逃不出魇兽的肚子了。”
  

  

  

  
  顾绝的一番话涵盖颇多,朱三听着,都没能反应过来,过了半晌,心尖忽的一颤:“那他二人呢!”
  

  

  

  
  顾绝单手托腮支在桌子上,心情很是愉悦:“那自然是死了。我本想让你多吃些苦头,但你助他二人被除,我很是满意,就不罚你了,现在同我回去,以后我二人便朝夕共处,再无旁人打扰??”
  

  

  

  
  他贴着朱三的脸缱绻低语,柔情似水,可朱三已然没有心思听他这些了,那句“自然是死了”,像一道贯世的洪钟,在他耳边长久回荡、经久不绝。什么又叫他助二人被除?难道是他害了他们?
  

  

  

  
  是啊,怎么不是他害了他们?若不是他,柳焉然不会换香囊;若不是他,路凛不会被邪祟反噬……两年多的时间,诸多画面一一闪过,却在此刻如同千万只虫子爬过五脏六腑,将他全身上下反复撕咬。
  

  

  

  
  “我……”他哑然失声,顿了顿,止了口中的哽咽,艰难地说道,“我不信,我要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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