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喝醉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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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未想出对策,事已先至。
那边男人已经看到他们,遥遥举杯,微笑着,他气度成熟,眼神透露着精明。
待走过去,男人先是对沈煦点点头,然后对希莱尔道。
“这么久不见,怎么像是长高了?什么时候染的头发?”
“前不久。”希莱尔简单回答,紧张地心脏狂跳,迎着目光抬眼看去。
男人温和笑笑,没再说什么:“清池结婚后稳重很多呀,你爸妈要放心很多了。”
分明是带着笑的,却让人觉得不安,希莱尔抿着唇,不知是不是错觉,面前这个人不像表面上那样平易近人,更似一条伺机而动的毒蛇,而他就是蛇的猎物。
“谢谢舅舅。”
希莱尔得体颔首。比起虫族明着对付他的,这里的明枪暗箭复杂非常,不知哪一步踏错就会付出代价。
林清池向来懒得应付他这个心机深沉的舅舅,不耐烦也会写在脸上,今天却没有多余的表情,像普通小辈面对长辈一样,面色正常,语气也十分平静。
沈煦内心咂舌。
真能坐的住。
男人将手放在希莱尔肩头,亲昵地拍了拍:“清池,改日有空和......你怎么了?”他的话戛然而止,讶异地问。
沈煦觉察不对,伸手扶着希莱尔,后者额头冒出冷汗,嘴唇泛白,好似在忍受什么疼痛,眼神都微微涣散了。
“林清池?”
沈煦让希莱尔靠着他,揽着他的肩,紧紧皱眉。这又是哪一出。
希莱尔咬着嘴唇,额角跳动,缓了缓,站直了身体,手掌软绵绵地推着沈煦。
“抱歉,我...我没事,我要去一下洗手间,失陪。”语毕就要抽身离去。
沈煦一把抓着他白皙的手腕,看着他虚弱闪动水光的眼眸,压低声音,带着怒气:“你去洗手间干什么?要是不舒服我送你......”
希莱尔胸口剧烈起伏,脸色一冷,仰起头,吸了口气,苍白的脸没有一丝血色。
“别管我。”
他的声音很淡,语速快,似乎想快点甩开他。
习惯真可怕,希莱尔这几天对他温声细语,现在一冷淡,锋芒毕露,他就觉得陌生了。
沈煦他顿了顿,想起来自己这个商业联姻的丈夫好像的确没有资格去管他。
轻轻放开手,那一点温度立刻抽离,不做停留。
希莱尔离开了,沈煦站在原地。
他被称为天之骄子,还从没有这种类似于挫败的感觉。
“别生气,小沈总,我这个侄子从小就这样,我让人跟着去看看。”希莱尔的舅舅笑着说。
希莱尔不在,沈煦也没心思和这个人周旋,随意点点头便打算离开。
“呦,那个不是苏家的少爷吗?”林舅舅忽然往前面看,挑挑眉,意有所指地说,“我记得清池以前总爱跟着他。”
沈煦心头一跳,转过头。
那边的alpha身量匀称,一身灰色西装,宽肩窄腰,正侧头对他的omega女伴温和地笑着说话。
翩翩君子,听说还是搞艺术的。
这是林清池喜欢的人。
看到心上人有了伴侣,所以难受得痛苦不已,不惜当众甩开自己的丈夫,躲去洗手间哭吗?
沈煦蜷缩起指尖,那里仿佛还残留一截温度。
不是要扮演模范夫妻吗?为什么见到苏家人就演不下去了?就这么喜欢那个姓苏的,就这么讨厌他吗。
沈煦低头冷笑一声。
“我也失陪。”
丢下一句话,他沉着脸转身。
洗手间里。
希莱尔急匆匆走进来,路过镜子时不经意瞥了一眼,他的黑色瞳仁渐渐扩大,吞噬掉眼白,变得诡谲非人。
他连忙捂住脸,钻进最里面的隔间,锁上门,坐在马桶盖上。
头疼的要发疯了,像被人拿锤子一点点凿开头骨。
耳畔传来阴翳低沉的低语,嘶哑嘲哳,缓缓吐出一个个词语,引诱他放弃抵抗,回归虫神的怀抱。
是虫语。
希莱尔攥紧拳头,浑身颤抖,捂住耳朵,眼神慌乱恐惧。
熟悉的疼痛,他已经熬过了一次又一次。
这是每个军雌的噩梦??精神暴动,它能让每个强大的雌虫失去理智,变成低智的丑陋的虫子,只知攻击,直到死亡。
如果没有雄虫的协助,他们的结局只有虫化和死在战场上。
而在虫族的时候,希莱尔的精神海评级已经到了重红色的“危”,来到这里很久都没有暴动过,他松懈了,没想到今天忽然犯病。
不能虫化…会被当成怪物的。
希莱尔死死咬着嘴唇,满脸泪水,鬓发被汗水染湿,碎发凌乱散下,形容狼狈不堪。
疼痛一潮漫过一潮,精神海被狂风暴雨摧残,大脑仿佛被虫子啃噬,他闷哼一声,一歪身体,跌坐在地上,后颈脊背处的瑰丽虫纹颜色变幻,不断加深。
身后,一条长长的尾勾猛然显现出来。
希莱尔惶然,颤巍巍拉过尾勾环住自己的身体,内心无助地祈求:不要出来,变回去,变成人的样子。
尾尖颤着,带着毒的刺被他的情绪带动,也像恐惧一般,环住他的腰身,收紧。
门外推杯换盏,乐声优雅,门内,一只可怜的小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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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缩成一团。
不知是祈祷有了用,还是虫神赦免了他,忽然之间,痛意竟然真的开始渐渐退潮。
希莱尔一身冷汗,终于收回了尾勾。
等到瞳仁也变回去,他终于松了口气,撑着墙壁站起身,腿软得厉害,他打开门,踉跄着来到洗手台。
镜子里的青年脸色白得病态,眉眼恹恹,唇色都成了浅粉色。
很刻薄的样子,但也不会比虫态更丑了。
理了理头发,洗了把脸,抬眼发现厕所进来了两个人。
“这不是林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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