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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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屋里只有二人,魏烬看了一圈,这里比他想的还要简陋,但打扫得十分干净。桌上有个陶罐,里面插着几朵野花。角落里还有她爹娘的牌位,前头燃着三炷香、供着馒头。
魏烬收回目光,在桌旁坐下,看着面前吓得不轻的小满,心想莫不是他那晚太过粗暴,吓着她了?是了,若不是吓着她了,她一个姑娘家,发生这种事也不至于匆忙逃走。
他活了这些年,头一回遇上这种事,实在不知道该摆个什么谱。按理说该宽慰两句,可他平日里在朝堂上和那帮老臣吵惯了,这温香软玉的调调,他实在不知从何说起。
“那晚……”魏烬端起架子,掩饰着那几分局促,“是你扶本王回房、给本王宽衣的?”
小满点头如捣蒜。
那晚她本拿了玉佩要走,但见王爷浑身湿透了躺在草地上,若是冻出个好歹来,只怕自己吃不了兜着走。于是费力将他背回房间,还给他脱了衣裳。
魏烬一见她点头,心里就有数了。孤男寡女,宽衣解带,后头的事自是不言而喻的。
“本王是个粗人,”魏烬顿了顿,颇有些不自在地撇开眼,“那晚喝多了,想来没收着力气……伤到你没有?”
小满想到那天她从池塘里拽他上来的时候,确实使了吃奶的劲儿,连忙磕磕巴巴地顺着说:“不粗不粗!奴婢皮糙肉厚,一点都没伤着!王爷……王爷力大如牛,但奴婢受得了!”
魏烬闻言,耳根子莫名一热。这丫头,说话怎么如此不知羞臊。
但他敏锐地察觉到几分不对来。
寻常女子哪怕再憨傻粗笨,谈起这种事也该是面红耳赤、羞于启齿的。再看眼前这丫头,满脸都是害怕心虚,这哪里是面对肚里孩子亲爹该有的反应?
这丫头心里绝对有鬼。
他这个人,即便已经信了七八分,剩下的两三分也要试探一番。
“那你倒是说说,本王力气有多大?”魏烬幽幽开口。
小满硬着头皮往下说:“奴婢拽着您衣领子,您在水里还扑腾,溅了奴婢一脸水。后来好不容易拽上岸,奴婢差点被您给压扁了。您可沉了,奴婢拖了一路,胳膊都快脱臼了……”
小满故意说得夸大了些,只盼王爷能念着恩情留她一条小命。
魏烬一怔,快要气笑。敢情他们说的都不是一回事。
魏烬故意又说:“那晚本王喝了不少酒,发生了什么也全不记得了,你这孩子真是那晚有的?”
小满一愣,眼睛霎时亮了起来,仿佛看见了生机。
老天爷显灵,原来他全忘了,真把这瞎话当真了!
魏烬看她这副神色变化,心里觉得好笑。在朝堂尔虞我诈多年,已经太久没见过这般心思都写在脸上的人了。
小满含含糊糊应了一声,魏烬起身走向她:“你说什么?本王没听清。是有,还是没有?”
魏烬进一步,小满退一步。
“若是没有……”魏烬拉长了话音,低头看她反应,语气骤然冷厉起来,“本王杀了你。”
小满吓得上下牙齿打架:“有有有……”
这功夫,吴县令捧着茶盘进来了,大着胆子拍起魏烬的马屁:“王爷一路风尘仆仆,下官未能远迎,真是该死!王爷您日理万机,替天子掌着天下的大舵,乃是我朝的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下官在这穷乡僻壤,日日对着京城的方向焚香祝祷,唯盼王爷千秋康泰……”
见魏烬不搭腔,吴有德立马把话头往小满身上引:“下官早听闻姜娘子说王爷私底下待她如珠似宝,温柔体贴,平日里连半句重话都舍不得说。如今一见,王爷可真是重情重义之人啊!”
魏烬笑了:“哦?她还说什么了?”
吴县令见这马屁拍到点子上了,脑瓜子一转,胡乱编起来:“娘子还说,王爷把她当心肝儿肉似的疼,一刻也离不开她。就算在朝堂上理政,心里也惦记着她吃得香不香、睡得好不好!眼下姜娘子才回老家两个月,王爷就亲自来接了,这真是情比金坚、羡煞旁人啊!”
小满睁大眼睛看着吴县令,满脸写着冤枉。这吴大人编瞎话的本事怎么比她还厉害!
魏烬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就着小满的表情回味这番话。
若是换了旁人,敢拿摄政王的名誉招摇撞骗,此刻脑袋早就搬家了。可魏烬看着她那副缩头乌龟的怂样,心里不仅没生出杀意,反倒觉得有趣极了。
他这半辈子,身边的人不是怕他怕得要死,就是算计他算计得要命。唯独这丫头,敢拿他的名头扯下这般弥天大谎,如今见了他又怂成这样。
想起那天夜里池塘边,她蹲在地上絮絮叨叨教训自己的模样,魏烬那颗阴郁的心竟意外地舒坦不少。
话说回来,太后正卯足了劲儿要给他塞女人,既然外头已经传遍了他在乡下有个怀孕的外室,他何不借坡下驴,把人带回去?
魏烬忽然轻笑了一声:“吴大人,宴席就不必了,她身子娇贵,受不得这些吵闹。”
吴县令一愣,连连点头:“是是是,王爷体恤,下官这就去知会外头……”
“外头那些箱笼也不必留了,府里什么都不缺。”魏烬走到小满身侧,忽然伸手捏住了她的后脖颈。
小满像只被捏住后颈皮的猫,浑身僵硬,一动不敢动。
“跟本王回去安心养胎吧,心肝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