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日再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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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又因为她穿得厚,层层衣袖像皮肉一样绽开,真正的皮肉却没有流血,只有青紫一片。
  

  

  

  
  傅郁情握住胳膊踉跄两步,一棍两鞭便分别在她左右,一个抵住了她的腰,一个缠住了她的右臂。
  

  

  

  
  这当然不能完全掣肘她,但她也确实气力已尽,需要拖延时间,为自己赢得喘息的机会。
  

  

  

  
  如果莫鸣泉或者其她人能赶来……就好了。
  

  

  

  
  “傅捕头,当年你刺我的那一剑,我可是铭记于心,一刻不敢忘怀。不知两年过去,傅捕头还记不记得我?”持棍者上前一步,脸上的怪疤随着她的动作不断抽动。
  

  

  

  
  “得罪的人太多,记不清了。”
  

  

  

  
  傅郁情淡淡地回应,多年被追杀的经验让傅郁情十分镇定从容。
  

  

  

  
  话虽如此说,可傅郁情做捕头这么些年,如果送进去一个悬赏就叫得罪人的话,她大抵把半个江湖得罪个遍了,剩下的一半是不打不相识。
  

  

  

  
  何况对于那些欺压百姓的朝廷官员,傅郁情最是毫不手软,虽然捕头只负责捕,但她傅郁情自认自己先是游侠,后为捕头,谁到她手下都要挨一剑。
  

  

  

  
  久而久之报复她的人更多,若捉住的悬赏还在江湖中颇有名望,那连带着整个宗门和势力都得罪了。
  

  

  

  
  傅郁情稍作思考,便想到了此人似乎是别家旁系,凭祖荫在朝中做了个小官,至于犯的什么事,傅郁情不记得了,反正撕下悬赏后,对方顺畅而短命的仕途就折在了自己这里。
  

  

  

  
  想着想着,傅郁情忽地咳嗽一声,把别生面吓了一跳,好像傅郁情这病会传染给她一样。
  

  

  

  
  别生面故意退后一步,才安心露出志满意得的嘴脸,道:
  

  

  

  
  “你不记得我,但是总记得钩月阁吧。对,就是那个‘衔鹤门人与狗不得入内’的钩月阁,后来我们阁主善心大发,意识到这句话太不友善,就把‘狗’字划掉了。”
  

  

  

  
  如果对方口中的狗也在这里,大抵也会听懂其中的蔑弃与激将,何况傅郁情是被灭门之痛反复凌迟的人,心中怎会毫无波澜?
  

  

  

  
  傅郁情便不肯遂她的意,她知自己寡不敌众,只死盯着别生面。
  

  

  

  
  可她也不能忍受别生面提及衔鹤门时那倨傲的样子,索性别开眼不看她,而看向了从头到尾都未置一词,目光却始终落在她身上的执鞭者。
  

  

  

  
  “……那你呢?你也是来找我寻仇的?”
  

  

  

  
  傅郁情强压下心中的愤恨,试图和她交流,同时心里想,自己现在的脸,一定是气愤得发红,红里又掺着白??她觉得自己不大好了。
  

  

  

  
  被点到的执鞭者一副意料之外的表情:“我?当然是她在钩月阁的同伙喽。”
  

  

  

  
  “你不是。”傅郁情又虚弱地咳了咳,言语间却是十分肯定。
  

  

  

  
  这个人看向她的时候,眼睛里没有恨,更多的是好奇,好像对傅郁情一无所知似的。
  

  

  

  
  既然一无所知,又为什么要来呢?
  

  

  

  
  “怎么说?”执鞭者带上了点戏谑的口吻。
  

  

  

  
  “……你们出招没有半分契合,但凡你们其中有几人熟识,也不会叫我轻易了结任何一人的性命。”
  

  

  

  
  话音一落,傅郁情趁别生面懈怠,反手握住长棍,“啪”一下打在对方喉咙处。
  

  

  

  
  别生面连哀嚎都来不及,她痛得立马双手掐住脖颈,姿势像要了结自己,一双圆眼睛死死瞪着傅郁情,看起来死不成,但也没办法好好活下去了。
  

  

  

  
  执鞭者无动于衷地看了眼倒在地上的人,然后对傅郁情说:
  

  

  

  
  “在我见过的人里,你是最好玩那个。”她活动了一下手腕,又抻了两下鞭子,仿佛最开始的出手只是热身。
  

  

  

  
  “可惜,我不是来陪你玩的??”
  

  

  

  
  双鞭如游龙,她左右开弓,那架势简直要把傅郁情当陀螺抽。可她有双鞭,傅郁情有双剑,即便傅郁情积病积痛,两人一时竟也僵持良久,难分伯仲。就在双鞭即将缠住双剑那一刻,执鞭者猛一回头,窗外已然明灯点点??
  

  

  

  
  怎么有这么多人!?
  

  

  

  
  “……这么快?看来我们的缘分不止于此啊。”
  

  

  

  
  她忽而挑起一抹笑,迅速把鞭子一收,果断选择将解决傅郁情变成一个长线任务。趁傅郁情还没反应过来,她撤后几步,一手扒住窗,迅速越到了外面。
  

  

  

  
  博古架上的瓷瓶经过一翻打斗后摔了一地。
  

  

  

  
  傅郁情靠着墙,缓缓蹲坐下去,破碎的瓷片里飘浮着她的喘息。
  

  

  

  
  “……”
  

  

  

  
  就在傅郁情以为那个人已经走了的时候,窗户缝里却突然冒出一个探头的脑袋。
  

  

  

  
  “小剑客,别忘了我,以后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她向傅郁情递去一个眼神,然后循着夜色,彻底奔逃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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